第一百二十二章悅來客棧沖突起,你叫人我也叫人!
玉京,悅來客棧。
此時的悅來客棧中,人聲鼎沸,諸多江湖宗門弟子齊聚于此。
自從數(shù)十天之前,落日平原之戰(zhàn)結束后,整個江湖正道宗門皆是陷入狂歡其中。
與他們競爭對抗多年的魔道勢力覆滅,如今整個江湖都將由他們進行統(tǒng)治。
除去部分參戰(zhàn)宗門弟子回山之外,還有一部分宗門弟子在自家長老宗主的帶領下暫居玉京城中。
因為根據(jù)之前朝廷所答應的條件,屠魔之戰(zhàn)結束后,還會對他們進行論功行賞。
同樣有關鎮(zhèn)州大派的評選,也是牽動這些江湖宗門的心。
所以,此時的玉京城中,江湖武者的數(shù)量比起往常多了兩倍不止。
在為玉京帶來更多消費的同時,如此眾多的武者齊聚于此,同樣也帶來許多的爭斗和麻煩。
“哈哈,不是老子跟你們吹牛,上次落日平原一戰(zhàn)。老子可是手持虎頭大刀,在魔道崽子里面殺了個七進七出,那簡直就是一刀一個!”
客棧的一樓,一名穿著黃河幫服飾,手邊放著一柄虎頭大刀的絡腮胡男人不斷向周圍眾人吹噓道。
絡腮胡男人說的繪聲繪色,宛如真的親身經歷了一般,同時他還把自己的上衣掀開露出身上的傷疤,以此進行佐證。
讓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漸漸不同,嘴里不時發(fā)出驚嘆之聲。
而在客棧周圍,其他門派弟子見到絡腮胡男人如此受眾人歡迎,心中也是十分嫉妒羨慕。
他們也是紛紛站出,吹噓著各自的戰(zhàn)績。
“哼!他那點戰(zhàn)績算什么本事,我可是一人獨戰(zhàn)三名魔門開竅境的武者。當時他們三人從前后上三面夾擊而來,我當時冷笑一聲拔出長劍……”
有腰挎長劍,面容端正的華山派弟子開口,聲音之大瞬間蓋過下面絡腮胡。
“切!不過就是三個開竅境武者而已,聽你吹噓本公子都以為你殺了三名先天呢!”
這時,客棧二樓一名身著錦衣,五官端正,身材魁梧的年輕男人站起。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朝下方眾人道:“屠魔一戰(zhàn)之中,死在本公子手下的半步先天境的高手便不下七人,你們這些人中又有誰人可比。”
“而且此次屠魔之戰(zhàn),要論正道宗門中哪一方勢力出力最多,戰(zhàn)績最大。除去三道四佛西唐南雷之外,我十二連坊塢上萬人馬幾乎盡出,哪家勢力可比!”
客棧中,當錦衣青年報出自家宗門之后,原本還氣勢洶洶打算反駁的絡腮胡等人瞬間臉色一變沉默下來。
長江十二連坊塢勢力龐大,高手眾多,在江湖上是絕對的頂尖勢力。
像他所在的黃河幫也不過是個一流勢力,宗門中最強者也只是半步先天境,弟子不過上千人,根本沒辦法和對方相比。
至于那名華山派弟子倒是不怕對方后面的勢力,但是他卻極為忌憚那名錦衣青年,在猶豫片刻后選擇沉默。
不過客棧中魚龍混雜,也不乏有人不滿錦衣青年的猖狂,想要開口反駁。
但不等他起身,就被身邊的同伴連忙按下。
“你們干什么,他十二連坊塢再強,那也不代表他就厲害。我還真不信,他一個小屁孩真有他吹噓的那么厲害!”
那人面帶不忿,對于身邊同伴的行為十分不解。
“小聲點!”
那人同伴見他如此大聲,連忙讓他小聲點,然后才低聲解釋道:“那個人名叫血鷹,是如今十二連坊塢總瓢把子鷹眼老七的親傳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半步先天境修為。”
“而且據(jù)說對方本可以突破先天境,但為了最求更高的層次,他打算借此機會兌換朝廷武庫中的功法。是如今江湖上最為炙手可熱的年輕新秀之一,你居然敢惹他!”
聽到同伴的提醒,那人眼神中露出一絲震撼不甘之色。
但考慮到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他最后只能悻悻坐下。
血鷹站在二樓客棧上,他見眾人沉默不言,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打算重新坐下。
可就在這時,在他對面有一名持劍男子突然站起,目光銳利的朝他看來。
“血鷹兄弟的實力的確不凡,一路連殺七位魔教高手。”
那人劍眉星目,聲音清朗,身上白衣飄飄氣質十分出眾。
隨著他的開口,瞬間便吸引客棧中許多女子的注意。
比起名氣雖大,但樣貌一般氣質狠辣的血鷹,顯然氣質更加干凈純粹的白衣青年更得她們的好感。
“但要說哪家勢力出力最多,在下卻不敢茍同。十二連坊塢弟子上萬,總瓢把子鷹眼老七實力高強,肯定出力不少。”
“但其他無論是五岳劍宗、威遠鏢局亦或者是武當派、五毒教也都是江湖大派,在其中出力也是不少。”
張泉云語氣不卑不亢,面色平靜道。
“飛花公子,張泉云!”
客棧中有人認出張泉云的相貌,嘴里驚呼道。
這次屠魔之戰(zhàn),諸多江湖宗門為了獲得朝廷貢獻點,奪取鎮(zhèn)州大派的稱號,可謂是搏盡全力。
而在這期間,江湖中也是涌現(xiàn)出許多年輕新秀。
其中血鷹是其中之一,而飛花公子張泉云也是憑借開竅境的修為,以及強悍的劍法戰(zhàn)績聲名鵲起。
“張泉云?浣花劍宗嗎?”血鷹也是聽到周圍的驚呼聲,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變得認真許多。
他目光看向對方,嘴角一勾突然笑道:“近日浣花劍宗林掌門突破先天,在下還未恭喜,今日在此倒是恭賀貴宗新得先天,登頂江湖頂尖之位。”
血鷹臉上神色認真,倒沒有如眾人所想那般陰陽怪氣,話中有話。
對面,張泉云也是拱手回禮道:“多謝血鷹兄。”
血鷹收回手掌,看向對方的眼神一下變得銳利,仿佛一對鷹眼,語氣自信道。
“張兄弟所言雖然不假,但是無論你再怎么反比舉例,也不得不承認此戰(zhàn)之中。我十二連坊塢無論是出戰(zhàn)人數(shù)還是高手數(shù)量,都要強過其他幾派。這一點你能反駁嗎?”
“這……”
張泉云看著氣勢自信,眼神銳利的血鷹,他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另外一道身音打斷。
“哼!我看你這是在放屁!我五岳劍宗高手如云,門人弟子數(shù)量不比你們差,這貢獻第一還輪不到你們來說!”
先前坐下的那名華山派弟子終于忍受不了,他憤而起身冷眼看著對方道。
“哼!一個無名之輩,也敢在本公子面前狂吠!”
血鷹面對張兄弟泉云時,語氣雖然有些高傲但還能保持基本的平等交流。
但他面對新出現(xiàn)的華山派弟子時,卻是鼻孔看人,鄙視道。
“血鷹,我勸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人將說話比做狂吠,那名華山派弟子臉色徹底一黑,指著對方道。
“把你的狗爪子,給老子放下!”
對面血鷹見到對方的舉動,臉色瞬間一黑,他身上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冷眼盯著對方,幾乎一字一句道。
“來呀!誰怕誰!”
對面華山派弟子看著處于暴走邊緣的血鷹,心中有些發(fā)怵。
不過他轉瞬想到自家就在附近的長輩,心中膽氣頓生,強行鼓起勇氣針鋒相對道。
“好膽!去死!”
血鷹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他從客棧二樓對面說出前半句話,當他后半句話響起時,他已經來到對面華山派弟子等人身前。
他右手五指彎曲成三股神似鷹爪,隨著他體內功法運轉,手掌頓時化為鐵色,速度奇快無比的朝著對面華山派弟子抓去。
而后者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只見他拔出腰間長劍就朝對方砍去。
但是下一刻就被對方手掌抓住,然后對方一用力,他手上鋼劍只聽“叮”的一聲就被折斷。
“不好!快救人!”
周圍華山派弟子的同伴見此,臉色瞬間一變。
他們一共三人,其中兩人呈上下兩方殺向對面血鷹,而另外一人則是連忙跑到客棧外面放出一枚信號彈。
隨著對面放出信號彈,跟隨血鷹一同而來的屬下也是將自家信號彈點燃。
而雙方的交手也仿佛是一個信號,之前客棧中原本就互相看不慣或者有仇的人,也是迅速拔出刀劍互相廝殺在一起。
一時間客棧內刀光劍影交錯,桌椅板凳,飯菜酒壇被不斷打爛。
“哎呦!我剛剛才裝修好的客棧,就這么毀了!”
客棧的東家看著自家狼藉的客棧,臉色無比愁苦。
“啊!那可是宋朝的畫,值好幾百兩銀子,我的心臟……”
忽然,他見到有一對正在交手的江湖人,正打到客棧墻壁邊上。
其中一人直接將他掛在墻上的一副山水畫給斬成兩半,他瞳孔瞬間睜大,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東家,東家。”
而在他的周圍其余一眾躲在柜臺后面的掌柜、小二,連忙拍他后背,安撫胸口但都無濟于事。
最后還是張泉云從樓上下來,一道內力打進客棧東家的體內,對方這才醒來。
“好了,你已經沒事了。”
他看了眼蘇醒的客棧東家,然后又朝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客棧內看去,搖搖頭道:“現(xiàn)在這情況兩邊都已經放了信號彈,等會兒人肯定更多,勸不了了,你們還是報官吧。”
“對,對,快報官,快去請六扇門的大人們!”
這時客棧東家這才回過神來,他連忙朝對身邊的小二吩咐道。
“這,這位大俠。小人有個請求,希望你能不能把我們送到外面,這客棧里面我是真不敢待了。”
客棧東家看著到處都是刀光劍影的客棧,他眼神驚恐道。
“對了,我可以付報酬,付報酬的!”
或許是怕張泉云拒絕,他又拿出幾張銀票,聲音幾乎是哭求道。
“好吧。”
張泉云沒有去看那些銀票而言,他輕嘆了一聲,便將眾人紛紛送到客棧外面。
而此時客棧外面的街道上,已經聚集了大批看熱鬧的路人。
他們聚集在一起,把周圍的交通堵塞,不過片刻時間周圍人越聚越多,占滿了半條街道。
“何人敢動我十二連坊塢的少幫主!”
“誰人敢動五岳劍宗的人!”
就在這時,街道兩邊,五岳劍宗與十二連坊塢的人幾乎同時趕來。
當他們從各家留在街道上的弟子口中了解到事情前后后,他們心中雖然都有感覺無語。
但現(xiàn)在里面的人已經打出了真火,雙方都有人受傷。
到了這一刻,他們也不可能停手言和,只能懷著操蛋的心情與對面的人殺在一起。
隨著五岳劍宗與十二連坊塢雙方數(shù)百人馬殺在一起,瞬間擠滿了街道。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群,也是連忙發(fā)出各種尖叫聲,朝著周圍跑去,以防被兩方人馬誤傷。
而因為五岳劍宗這次趕來的人數(shù)不夠,實力不強,在交戰(zhàn)初期就陷入了劣勢。
帶隊的衡山派長老,有心想要與對面言和罷手,但對面正占據(jù)上風又怎么可能罷手。
“真特么日他娘了,艸,叫人!”
那名衡山派長老臉色一黑,嘴里不斷大罵道。
咻!
隨著天空中一朵煙花盛開,片刻時間后又有一群五岳劍宗的人從十二連塢的人馬后面趕來。
于是情勢瞬間反轉,原本占據(jù)上風十二連坊塢的眾人被兩面夾擊,行勢岌岌可危。
“放信號彈,給老子把信號彈全放了!”
這次帶隊是十二連坊塢的一位分舵主,他被兩名五岳劍宗的長老夾擊,頓時落入下風,幾乎被壓著打。
他心里此時已經動了真火,不再在乎事情不會不會鬧大,他冷眼看著對面兩人冷笑道。
“在整個江南,長江下游,我十二連坊塢就沒有怕過誰!你們五岳劍宗今日敢與我們交戰(zhàn),這次來了就別想走了!”
“找死!”
對面五岳劍宗的兩人同樣心情一沉,但他們手上劍招卻是殺招頻出,根本不受對方影響。
在十二連坊塢的信號彈放出之后,但凡能見到煙花的地方,無數(shù)十二連坊塢的弟子紛紛停下手上事情朝這里趕來。
而五岳劍宗一方人馬也是得到自家弟子與人動手消息,同樣馬不停蹄的趕來。
一時之間,整條花樹街上齊聚了雙方上千的人馬。
他們戰(zhàn)作一團,刀光劍影之下周圍的房屋商鋪損壞嚴重。
而當?shù)氐牧乳T與錦衣衛(wèi)也早已注意到這里發(fā)生的大戰(zhàn),但交戰(zhàn)雙方的人數(shù)實在是太多了。
一條街上都擠滿了人,都還顯得不夠,直接打到附近的街道上。
他們連忙朝各自上司回報,調集大量人馬過來支援。
而如此大量的人員調動,也分別驚動了錦衣衛(wèi)四大統(tǒng)領之一的白虎以及六扇門四大名捕之一的罰罪。
他們在得知事情之后,也是紛紛帶領人馬趕到現(xiàn)場。
而當他們分別趕到現(xiàn)場時,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驚住。
與花樹街相連的三條街道上,已經布滿了五岳劍宗與十二連坊塢的人馬。
甚至他們在這些交戰(zhàn)的人中,還發(fā)現(xiàn)了峨嵋派、青城派、碧云山莊、五毒教的身影。
在經過詢問周圍自家留守的弟子后,他們這才知道。
其中五岳劍宗不是十二連坊塢的對手,便把自己的盟友峨嵋派、青城派拉了過來。
而后者見對面請外援,他們又把碧云山莊和五毒教的人拉了過來。
于是前前后后一共六個門派在玉京之中大打出手,波及大片城區(qū)。
“這群江湖人當真是無法無天了!天子腳下也敢如此猖狂!”
柳眉一看著面前打得難舍難分江湖武者,又看到躲在自家門后眼神驚恐玉京百姓,心中怒火瘋長。
“傳我命令調集火槍手和弓箭手!其他人則跟我殺進去,誰敢反抗立刻斬首!”
柳眉一橫眉倒豎,殺氣騰騰道。
而在另外一邊,罰罪也看著眼前一幕,眼神無比冰冷。
“傳我命令,調集迷魂散與弓箭手,等到他們全部被迷暈之后上前抓捕。如若有人反抗,格殺勿論!”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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