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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74.前路


  洛小丁半信半疑,跟老大娘要了些鹽,照小羽毛所說如法炮制,竟果然有效,原本做出來易脆易裂不肯伏帖的藥膜如今總算變得柔軟熨貼,敷在臉上便如真的肌膚一般。/WWW、QΒ5。coМ/(小說網(wǎng),手機(jī)站wap..cn更新最快)。洛小丁驚喜參半,心里只是奇怪小羽毛的母親如何會知道易容的妙方?

  這易容之術(shù)原本是門奇術(shù),須取百家之長,琴棋書畫奇門遁甲都需略通一些,其中書畫最為重要,必須會作畫,尤要熟諳繪人,若一眼可記住一個人,一筆可點(diǎn)活一幅畫,這時,才算進(jìn)了易容的門。尋常之人即便手中有易容秘籍,不會這些也難成事,那嶺南司徒家世代精研易容之術(shù),才會到那出神入化的地步,連那制成面皮的藥膏也都是秘方。那本書雖將配方列出,到底還是藏了一手,也難怪她總也摸不到竅門。兩人辭別老夫妻二人,繼續(xù)往東而行,因易容術(shù)有大成,洛小丁便將自己扮成個中年男子的模樣,她此時越發(fā)好奇小羽毛來歷,一路上旁敲側(cè)擊耐心詢問,總算問出些端倪來,原來這孩子竟然姓司徒名羽,想來跟嶺南司徒家有些淵源,只是也不知為何到了北邊?再問的細(xì)致些,那孩子便說不出來,畢竟年紀(jì)太小,別說曾祖輩,便是父輩的事情,只怕都不大清楚。

  走到第三日午時,方到泰嶼山區(qū)的橫嶺山脈下,崇山峻嶺間竟有三條道路通往山內(nèi),也不知哪一條才是到晉陽的入口,洛小丁之前雖沿途打聽,這時也不免糊涂起來,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想要找人詢問,許是太過荒僻,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人前來。正在著急時,卻見一樵夫扛著一擔(dān)柴。從山腳下的冰灘上走了過來。

  她忙上前問路,那樵夫指著他來的路道:“原本有兩條道,一條水路一條山路,夏日里水流湍急,便行山路。如今大雪封了山路,恰好那水路結(jié)冰,自是走水路最為便捷,二位沿這冰灘過去,不多遠(yuǎn)便可見一條大河,順著大河一直走過去,繞過兩峰即到一個小鎮(zhèn),到了那里你再問問別人。洛小丁連連道謝,見小羽毛不住去掰那樵夫擔(dān)上的柴。忙出聲喝止。她問話地這點(diǎn)時間,這小家伙竟將人家的柴扯出好幾根,如此不說。還將那柴折成幾截,實在淘氣得太過。

  那樵夫看一眼小羽毛。又看看洛小丁。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倒省得我回去劈了,這是你兒子吧?可真頑皮哩。”

  洛小丁一愣,轉(zhuǎn)頭去看小羽毛,卻見那孩子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珠朝她做鬼臉,她臉上不禁一紅,回瞪他一眼,幫忙將那擔(dān)扯散地柴重新捆了一遍,拜謝了樵夫牽馬上路。

  小羽毛見她不理會自己,只顧往前走,忙小跑著跟在后面。

  洛小丁回頭看他一眼,問道:“怎么?做我兒子很不服氣是么?”

  小羽毛反問道:“師父,您今年多大?”

  “十七歲。”他又叫她師父,洛小丁一路上糾正了他好多次,這孩子就是不聽,只是“師父師父”地叫,叫得久了,她竟然也聽習(xí)慣了。

  小羽毛嘻嘻笑出聲來:“我今年九歲,師父您生得出我這么大的兒子嗎?”

  洛小丁聽得耳根發(fā)燙,卻又反駁不出,見他在冰上一步一滑,忙伸出手牽住他,道:“好好走路,別摔著了。”

  小羽毛道:“我才不怕摔跤呢。”

  洛小丁詫異地看他一眼,奇道:“那你怕什么?”

  小羽毛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洛小丁“咦”了一聲,問道:“怎么不說了?”

  小羽毛灰著臉,低頭小聲道:“我怕你不要我。”

  洛小丁微微一怔,答不出話來,這孩子地心思與她當(dāng)年何其相似,同樣的擔(dān)憂,同樣的恐懼,只怕師父會不要自己,不過她是女孩,用的方式要略溫和一些,而這孩子撒潑耍賴竟全用上了,目的相同,唯手段不同而已。

  她輕輕拍一拍他地頭,笑道:“既怕如此,還敢調(diào)皮?”二人相處這幾日,她已漸漸喜歡上這個孩子,雖嫌他憊賴,卻又怎忍心趕他走?

  二人沿著樵夫所指的方向行了一陣,繞過一個山坡,果見一條大河沿山腳下蜿蜒盤旋,一直往南而去,正值嚴(yán)冬,河面已結(jié)了厚厚的冰,兩人在冰面上緩緩前行,一路上荒涼之極,別說是人,便是飛鳥也看不見一只。

  走到太陽西斜,終于找到一個破廟,二人入內(nèi),尋了些木柴,燃了一個火堆,將隨身帶的饅頭拿了兩個出來就著火上烤熱,一人一個權(quán)作充饑,小羽毛幾下啃完一個饅頭,猶覺不夠,只是咂巴嘴,洛小丁只好又拿了一個出來烤熱了給他。

  小羽毛吃完后雖覺還不夠飽,卻也不說,這一路不知要走多久,兩人帶的干糧能否支持過去,亦未可知。

  洛小丁在廟里找了些干草,鋪在地上,兩人一人一頭睡下來。

  小羽毛躺在那一頭翻來覆去,忽然問道:“師父,咱們干嗎不住客店呢?”

  洛小丁苦笑搖頭,真是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貴,她身上的銀錢已用的差不多了,以往出門都有浮云城底下人打點(diǎn),走到哪里都不用花錢,又豈知銀子的金貴?這一次逃亡,開始仍是大手大腳的花錢,路上又遇到小羽毛,從凌白那里弄來地些許銀錢早花的沒剩下幾個,如今雖想方設(shè)法地節(jié)省,那銅子還是嘩啦啦便流了出去。

  她無可奈何地道:“這一路上哪里看到有客棧呢?而且……”她輕輕嘆氣,“我身上的錢也不多了。”

  小羽毛聞言半晌不語,過了一陣忽然坐起身道:“師父,我有個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小羽毛一副神神秘秘地樣子,湊到她耳邊道:“咱們?nèi)ネ祫e人的銀子好不好?”

  洛小丁望著他目瞪口呆,原來他這好主意是這樣地,她哭笑不得,正色對他道:“別人地東西怎么能偷?你給我記住,哪怕是餓死,也不能沒了節(jié)氣,不許偷別人的東西,否則,你便不要跟著我了。”

  小羽毛被她地話嚇住,吐舌低聲嘀咕:“不偷就不偷嘛……”想了想又不甘心,嘟起嘴道,“餓死會很難過的。”轉(zhuǎn)眼看到洛小丁一臉不悅之色,便不敢再說,趴在草堆上不動。

  洛小丁又將懷里的盤纏拿出來數(shù)了一數(shù),心知再撐不了多久,只怕到不了晉陽,若是還一意孤行地趕路,說不好什么時候便得挨餓,她餓上幾日倒沒什么,可那孩子又如何受得住?這才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若不然,便不走了,在附近尋上一尋,若有村落,便找間屋子住上一陣,等天氣變暖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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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良某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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