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尷尬處救人 玲瓏間解困 二
說完阿鸞即是開口一笑,想是因自己一番將張入云難住了,意甚得意。\wWW。QΒ5.c0m\
未想張入云瞪著一雙眼睛,一時臉上陰晴不定,只思忖了半日,竟是一跺腳走了。
阿鸞見他行時神情古怪,倒真有舍身救那受難女子的意思。當下也是一呆,反換了她不得意思。再一轉眼見張入云走得遠了,卻不容自己多慮,一時只將一口編貝玉齒反咬。至后終忍耐不住,口中一喝道:“罷了!算你厲害!”
張入云正邁步前行,忽聽阿鸞相喚,立時喜上眉梢,又拉了阿甲回至琉瑛島三女身前。就見阿鸞已自頭上取下一根玉簪,一時拋與張入云道:“此時沉魚簪,專破人精氣,我前日方自這海底得的,今且與你,你自用此物將她淫液泄下,我可不去做這腌臜事,這簪子受其污穢沾染我也不有要了,或留在身邊或隨意送人只看你自己心意吧!”說完好似覺得自己實在是對張入云太多照顧,卻是將臉撇開再不看他。
張入云得了那玉簪大喜,忙抱拳與其相謝,當下只見那玉簪碧沉沉的,一時也不及細看,因想著救人,卻是再不敢耽擱時辰只一溜煙的走了。
等張入云二人趕回房內時,卻見珠珠已是病的更加厲害,口里氣若游絲,空吊著最后一口氣。
張入云至此時事急也顧不得男女禮數,一時自解了對方衣裳,本欲從其玉臍處,將對方體內淫氣逼下,未想此時珠珠小腹已是脹的如玉鼓一般,高高隆起,取手相叩,竟發出如玉石般的脆響。
張入云因來的急切,未問的這玉簪的詳細用法,心中一急只傾力將一身真力源源不絕的注如其內,卻始不見一些動靜。后想到阿鸞最后說的一句話,只得取手放在珠珠幽門上,果然那沉魚簪一遇人身精氣,徑自放出三寸毫光,只片刻功夫珠珠腹內津水便如黃河泛濫一般涌了出來。
雖是張入云避讓及時,但腳下仍不免沾染了一點。再來卻是珠珠又放得一陣響屁,一時屎尿齊流,泉涌而出,幸是一旁的阿甲乖覺,見情勢不對已在旁預備了凈桶,一時間由巧巧將其扶坐了,張入云二人這才退至外間。
至此時張入云才得空將那沉魚簪放在眼底細看,阿甲生性機敏,見狀忙取了銀盆熱水與張入云運用。一時洗凈細看,方發覺與自己今晨在海底所得的玉簪竟是一模一樣,知道這玉簪定不只這一支,想是磨煉的一套數枚也有可能。
正在張入云思索處,偶見身旁阿甲也是目注于那玉簪上,想到阿鸞姑娘先時曾有過要他將這玉簪隨意舍人的言語,今見阿甲為珠珠又出得甚多力氣,難得他年少便有這樣的心腸,當下臉上只笑著與他道:“你若不嫌污穢且把這玉簪送給你如何!”
不想阿甲倒是十分樂意,一時見賜已是伏身拜倒,如此反倒惹得張入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玉簪才剛沾染過污穢,反手送人卻是與禮不合。在張入云眼里他始終并沒有將阿甲當做下人的意思,縱是他年紀還小,卻也一樣將他當作朋友般的看待。
正在張入云臉上有不得意之際,卻見內里的巧巧步了出來。當下告知二人珠珠一身衣履已然除下,并已將人放在床榻上安歇,卻來問張入云有何不妥。
張入云聞言不解,轉念一想,卻已明白那巧巧是害怕自己同伴占了張入云的床,到了晚間休息時卻不知怎處,他這花船上往來諸多高手都是酒色之徒,雖是張入云日間老實,但保不得入夜卻是一如旁人一般,擺布些張智來。
一時張入云領了巧巧的意思,又見她杏眼含羞,怕她誤會,趕忙與她分辯自己只在外間矮榻上休息,卻不進她二人居處的內間。說著又怕與巧巧在言語上糾纏,便又進了內室探望病人的傷勢。
張入云雖不得醫道,但與經絡血行一途上卻堪稱高手,近前只一把得脈息,便知病人已無性命之憂,只是經此一番折磨,氣血大虧,若不及時調理勢必要大病一場。好在他自己在船上地位尊貴,一應用度均極奢化,吩咐應用些補品來卻是小事一樁。
未想阿甲見聞,卻將懷中尚舍不得吃的伏龍果遞于張入云道:“主人!即是珠珠姐姐體虛,且用這伏龍果喂她,卻不知好不好!”
張入云未想到他心底這般仁善,果然自己沒有將其看錯,忙笑道:“如此甚好,雖是這伏龍果我尚不知其藥性,但即是大補之物,斟酌著運用總該有些益處。”
阿甲聽得不妨事,趕忙笑著將伏龍果遞與他。張入云見他臉上一絲陰晦都沒有,知他真的不將此物放在心上,心里只嘆他此等心性更加難得,一時又笑道:“你即能做番人情,我也不能太落人后!”
張入云想著先前自己已在眾人面前露了些形跡,此刻也干脆不做隱偽。手下只將那果子剝了,削成小塊塞入珠珠口內,跟著只在她周身上下略一撫摸,便將伏龍果順入其腹內。他先時不曾吃的這伏龍果并不知其藥力,未想那果子只一入珠珠腹內,病人的氣息便跟著粗壯了些,再過得瞬時,珠珠渾身竟有些發起熱來。
張入云見這伏龍果能有這般藥力,想著也算珠珠一番機遇,又想落阿甲一個整人情,略一思忖便手中運指成風,一時間已將珠珠周身要穴得了個通透。此是他得自隱娘處的金針解穴術,雖此間行功不稱完備,又少了隱娘金針之力。但張入云一身純陽正氣,內功已堪精純,指法凌歷,更兼通人體諸多**,雖是施得傖促但其效也是不容小視。當下收功完畢后,卻命阿甲來渡珠珠一口純陽真氣。
未想阿甲卻是死命不從,一旁的巧巧只以為他年少不好意思,卻是笑著要以身相代。張入云忙將其攔住,囑她女子體性陰涼,卻是不得為此。如此一來二人只把個眼睛都盯在了阿甲身上,未知阿甲聞得此卻是一顆腦袋搖得更加急了!
張入云本是想借他手相救珠珠,也算做個整人情,不想阿甲此時卻是這般倔強,他向不喜為難別人,如今手下不從,卻只得為難自己,想著先時自己今日兩次三番在女兒堆里掙扎,卻最終還是要一親芳澤,倒是難得一笑,當下一口陽氣渡過,屋里即又是一陣污臭。
如此污穢只逼得阿甲二人趕緊開窗散氣,那巧巧言語中還打趣道:“那玉屏風上的美人,還真不能見,石公子和阿甲這般相救,這珠丫頭還連著顛兒的屎屁齊流,若是那美人再走的晚些,珠珠這丫頭此刻還不知在污穢堆里怎么打轉呢!”
張入云聽得她話里說的雖是有趣,但卻趕忙與她吩咐道:“雖是今日珠珠姑娘為那玉屏上美人一事,累得幾乎丟了性命,但你二人切記不要對別人說知!”巧巧聽得張入云話聲慎重,忙施禮追問。
就見張入云當下皺著眉道:“貴主人黃島主行事隱秘,雖今日將這玉屏風取出為樂,但內里卻藏著諸多隱匿,那屏上仙女縱然是美艷絕倫,但體性陰寒,幾近鬼物,你二人日后還要在這船上久居,終是非禮毋言不要透露出島主底細才好。”
巧巧聞言雖是有些不懂,但也謹口忙稱再不敢多口,阿甲更是靈巧,當下只對著張入云道:“那女子美的驚人,怎能是鬼物,主人即能看出,且說與我二人聽聽,也好得些見識!”一旁的巧巧一聞也覺甚有意思,卻在旁幫腔附和。
張入云聞阿甲話里竟有相詢自己來歷的意思,一時自悔失口,只是他先時只覺眼見二人心性尚佳方才說的這些話,當下見已被阿甲看破些行藏,索性與他說道:“我幼時也曾得了些傳授,只是習藝不精,功夫不尷不尬,只得改了吃水里這碗飯。真見識并沒有,只略能看出些那幾個女子不似人類而已。”
阿甲聞他話里已是有些點到,終究是還不知張入云根底,也不敢再相見問,當下口中諾諾即只退過一旁。
此時珠珠已然熟睡,竟此一番折騰,天色也盡不早,張入云勞作一日,已是有些疲乏了,守著室內二人還需用晚膳,一時便命阿甲傳飯。當下三人不顧主仆分別,只在室內吃了后,張入云便在外間休息。
只是張入云為隱形跡,終不敢打坐調息,是以只得上了矮榻合被休息。當下他一日疲累才剛睡得沉實些,卻為室外腳步聲驚醒,回頭相望時,卻見阿甲已是守在門口。張入云心下奇怪,忙問他這晚來還有何事?
不想阿甲躊躇半日方與張入云說道:“阿甲與一行傭人休息所居的斗室內,因同伴們皆趁晚間機會飲酒耍錢,小人年幼又是諸般不會卻反待不得,只好拌著膽子到了主人屋內。”
張入云見他說話時戰戰兢兢的樣子,以為自己方才起身時口里語氣略重嚇到了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內間睡得兩位女子,阿甲雖還年幼,但到底也是位少年男子,不好入內。幾番思量,又見他年小,只得安排他與自己一同睡在矮榻上,不想阿甲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同意,竟和先時一般倔強。只道在張入云房間門廊下倚靠半日,待眾人酒局散了自己再返身回去。
張入云未料這少年性子作起來,卻是怎生相勸也不得用,當下無奈只笑了笑便全由他。
可張入云天生的睡覺有些認枕頭,此時新到地方,又是海上,門口還有位童子守立,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到最后只得將就著行起功來,未想靈臺一清,竟是有些不自在起來。多番查驗原來卻是房間內隱隱有股子幽香,起先他還以為是內間二女身上的熏香,至后又覺不是,張入云此時功行不比往日,一番聞動之下,終發覺那香氣竟是來自阿甲的身上。
張入云腦子并不是不靈光,一時靈感一觸,日間多般不對紛紛捅上心頭。一個振身坐起,卻見阿甲已是倚在關好的房門背后睡著了,又見他氣息沉重,顯是疲累的很了。當下想著他身世遭遇,不由一陣憐惜。卻是上前輕輕將其拍醒。
阿甲一陣驚慌,跳地而起,見張入云行的自己身前,眼里竟有些害怕。未知張入云卻和顏笑道:“你即是女兒身,怎不早說,瞞得我這般辛苦,實把你累壞了吧!”
阿甲未料張入云竟是一語道破她的機密,她素日的心事重重,只怕為人侵害,此時心里慌急,臉上卻是急成了紫色。
張入云見她怕的厲害,忙安心與她道:“你放心,我在此船上也待不得多少時日,絕不會對人說出你的行藏,只不知你扮作男孩子有多久了,這船上多得不良之輩,想來卻是苦了你了!”
那阿甲久日在眾仆之中隱藏女兒身體,這才保得自己清白,日夜仔細周全,小心防備生怕為人窺破自己行跡,長日以來積勞之下早已是疲憊不堪。自與張入云相遇后感他為人忠厚,深以為幸,是以才敢夜來斗膽在其房內小憩片刻,以避眾人耳目。不想才剛被張入云喚醒識破身份,不但未犯嗔怒,反得一番勸慰,一時再止不住,只伏在地上悲泣。
張入云見此無法,生怕她哭聲將旁人引來,當下只得運掌力隔空將其提起。至此時阿甲才知張入云一身功法亦是驚人。正驚嘆間,卻聞張入云和聲說道:“如此你且與珠珠二位姐妹一同安寢吧!我看你身體實疲累的很了,再惹傷心勞神,反易成疾!”
阿甲聞張入云要自己與二女同寢明是要表露自己身份,一時不解,只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張入云知她心思,忙安慰她道:“我此番前來只為一番探訪此地究竟,今已算是得了些消息,如與你三人安危相比,反顯得小了。日后等到了岸上,我自攜了你三人離了這魔窟,到時天地之大,何處不得安身,且看你三人的心愿了!”
阿甲未想張入云開口便是直道要相救三人出的苦海,一時激憤便又要跪地相謝。卻被張入云阻道:“且莫忙,一來我不喜如此,二來此時我二人還身處險地,我又未做得何事,你卻拜我做甚!”阿甲知張入云心性如此,聞言只得起身,喜到極處卻又是一番清淚流下。
當下阿甲入內將巧巧喚出,由張入云將一番事與她說了,起初巧巧還有些不信,只阿甲將長發披下,露出女兒形態來這才恍然大悟,一時想到竟可得張入云相助脫的魔窟,大喜之下,又是一番跪拜不題。
至夜,四人分付內外間各自安歇。到了子時二刻,忽覺得船身一抖,張入云便已自睡夢中驚醒,正欲往窗外張望,卻見阿甲與巧巧已是披了衣服急步行了出來。二人在張入云房中安怡,一時睡眼惺松,足下露出玉蔥也似的小腳,卻看得張入云為之一戰,思忖自己已是多日不得這般神思不守的景像了,縱是當日丁靈姐妹在時日日如此,卻那得今日這般心事沉重,思來想去,只覺這花船上卻如阿鸞所言,不是自己可長久待得的地方。
再說阿甲見張入云有些疑惑,忙上前與其解釋道:“主人初來有所不知,這船行在海上,到了夜間只論時辰湊巧,便拋錨駐船入海取寶,若阿甲猜得不錯的話,此時海上定有寶光放出,主人望窗外一看便知。”
張入云聞言將頭探出艙外,果然就見近前海底正有兩三處寶光透出,心下也自驚駭,只不知是什么樣的寶貝,竟可自那陷龍溝溝底那般渾噩的水色中透出霞光來。
當下耳邊又聞得甲板傳來響聲,知日間見得阿鸞姐妹三人,和鮑氏兄弟行將入水,一時他心下好奇,想見一見這六位異人到底有何靈秀,卻是將外服穿戴好,舉步出艙。阿甲見此本也要跟上來,張入云因見她睡時已是換了女兒家打扮,怕她一時去的匆忙露些馬腳,便勸其留在房內。
未知只當他才剛出門,卻見對面居住的南宮璞也是邁動身子出來。張入云心下一喜,終究他二人一同進階至此地有些親近,此時同行,也好做伴。南宮璞好似料定張入云也會出來探行一般,倒是一絲不見驚訝,當下只笑著與他并肩而行,片刻功夫二人即到了甲板上。
待張入云二人下得樓去,果見甲板上眾奴仆正滿場奔走,只是盡皆訓練有素,雖是夜下天色昏暗,腳下卻不見一些阻滯,只默默遵著日常定例行事。
再看阿鸞姐妹及鮑氏三兄此刻已是盡在甲板上守候,今午未能得見的鬧海銀蛟孫圣也已到場,一時他對阿鸞姐妹禮數甚是周到,而與鮑氏兄弟卻又極是熟稔,好似舊識知己一般。
正在張入云見此有些奇怪時,孫圣卻已見到張入云二人身影,忙行得近前恭身施禮道:“兩位就是今日才進階的南宮兄與石兄吧!昨日得見二位便覺俱是少年英雄,果然今晨下海初試均是全功而返,能得二位高人真是黃島主的福氣。在下獅子島孫圣,為黃島主小友,今特來為琉瑛島三位女俠與鮑氏兄弟慶功,未想又能在此深夜得遇二位,真是有幸有幸!”他面上堆笑,語出自然,倒真像是有幸得他二人一般。
張入云至今方得仔細打量這位叛師孽徒,就見他面如冠玉,俊英挺秀,氣質溫雅又兼舉止有度,確是容易惹人親近,無怪當日周鵬飛被其所傷,心里竟還一點也怪責他。可張入云生來就不喜這類做作,聞言即已不喜,且知對方便是自己仇敵,面上不由得有些冷淡。幸得身旁還有南宮璞,一時他二人卻是語氣融洽說在了一處。
等張入轉眼觀望六位要入海的高人時,卻見內里惜惜與翠翠已是隔的老遠與他打著招呼,而阿鸞卻只用冷眼看著他。如此倒是惹得鮑氏三兄有些驚恐,當下鮑重鋒見是白日里令得自己吃苦的主,卻是口里一陣猛啐。
張入云知道自己為珠珠泄氣時,足下沾染了一些淫氣,雖是自己飯后已然整理過,但這三姐妹一身靈異與別人不同,想來當能聞見自己異味,一時卻只與對方笑了笑,沒敢近前討罵。阿鸞見他倒也識趣,卻是鼻下一哼再不看他!
正在這時,就見花船近前海面,那數道霞光竟自海底驚天般的沖起,鬧海銀蛟孫圣先一時本還與南宮璞往還答禮。此時一見精光自海底泄出,忙止了問詢,略一抱拳,便跨步到了船頭一方香案前,舉起案上一枚金杯即往海中投去,當下就見一抹血光竟自杯中投出,只一如海便是大了千萬倍,似一抹紅云一般,疾向海底流去。再又見他將手一擺對左右吩咐,卻見眾豪奴手中捧中十余只竹蔞,只從內倒出無數肉塊。
張入云雖離得還遠,但一陣海風掠過,即已聞得那肉竟是奇香撲鼻,卻又不知是個什么東西。待駐事完畢,孫圣即取了一線信香在案上焚了,當下才與準備好的六人一點首,意似眾人可以下海。
那鮑氏三兄弟此時已將一身衣履脫得之剩腹下一圈圍肚,卻露出雙肋藍光閃閃的魚鱗,一時張入云看得清楚,他兄弟三人肋下竟還有長有三道**,當下心里醒覺,心疑他三兄弟竟長得有如魚一樣的腮,無怪可在海底來去,被島主奉為上賓。忽然間張入云又想到想什么,卻是回頭看了看正在身旁的南宮璞,果然他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鮑氏三兄弟,只是眼中神更加復雜一些。
就在這時鮑氏三兄弟已是紛紛行至船頭,當先老大鮑大鋒一躍而至海面,不想他那般長大的身子,竟能站立在海面上。
一旁的張入云看那鮑重鋒竟有如此修為,心下確是駭異,他神目如炬,一時再看瞧得仔細,對方卻并不是煉有什么絕頂輕功,而生生的浮在水面上。
正在張入云驚疑,卻見那鮑重鋒又賣弄本事,只長吸了一口氣,將胸膛擂動的好似一面巨鼓一般,跟著大嘴一張,即見他口底生風竟將海面吹卷起兩丈來高的巨浪。他兩位兄弟見自己兄長在水上逞動本事,一時技癢也是紛紛躍至海上,也一般做氣相助。
但見三人傾力之下,竟得巨浪濤天,海面打著旋子般的翻滾著浪花,至后竟在海面形成一道旋渦,那渦斗越變越大,竟是顯出一條通路來。三兄弟吁氣連連,至此見通路已成,卻是一個魚躍紛紛栽入水中。到最后只剩得鮑少鋒也投入海底時也不知他三兄弟施弄什么法術,那碩大渦斗卻又旋即合上,好似安心不給身后三人留得便宜一般。
阿鸞見三個蠢人無知賣弄,滿臉俱是鄙夷,之后見連張入云在內也看得呆了,更是眉頭一皺,暗道張入云也是個沒見識。她二位師姐此時見鮑氏兄弟已然入海,不愿落人之后,只催著阿鸞也一并上路。跟著卻將自己衣裳解下,露出內里一絲不掛的玉體。那一船上的豪奴想是日常見得慣了,此時早已丟下手里的活計,只在旁偷眼看著二位美人。
阿鸞當下也是不置可否,反為先時為鮑家三兄弟爭了先自己有些不得意,一時為爭些意氣,便將腰間五彩煙羅般的緞帶解下,當下只略一沾水便把那彩帶抖得筆直。玉腕翻處竟如倒提長槍一般呼嘯著砸在了海面上,其聲勢至大,竟有雷霆萬鈞之勢。這一槍砸下竟將那巨大的花船也震的抖了三抖,海面也立時被這一擊震得陷了下去。再見阿鸞將緞帶上的海水一提,卻是潑天般的水幕被起撩起甩在一旁,立時眼見海水如排山似的分了開來,分明顯出一條直如海底的甬道。
惜惜與翠翠見此卻是一聲淮躍當下忙乘勢入水,待觸得那甬道兩旁如水晶幕布般的海水后,竟駕風也似的浮于兩廊上。一個風馳電摯便如飛燕裝水一般沿兩壁往海底飛出老遠。只阿鸞此時不見些意思,待收了緞帶后,將外裳除去,露出內里只及胸腹的小巧精致橘紅色水靠,當下赤著雙足,緩緩凌波踏上水中。只一待她入海,身后的兩壁海水便如簾幕一般的漸漸閉起。
那一眾船家,雖是久見這幾人靈異,但從未見過這三位女俠顯露過這般本領,今時得見只驚了個目瞪口呆,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一旁的孫圣此時見了,也是臉上露出明顯驚懼的神情。
至此張入云故然張大了嘴,不想人間竟真有這等出入海底猶勝蛟龍的能人,與之相比自己先時自負的一點水性,真好似微不足道一般。而一邊廂,便是日常一向臉上露得輕松笑意的南宮璞也是閉上了嘴巴,半日沉默不語。
六人入水后不久,海底三道霞光便得若隱若顯,就好似屢屢被人遮擋不令寶光透出,又似是水下有人爭斗,在那水下異寶當中來回躥行。
果然過不多久,眾人所處的海上便因水底震蕩激起了絕大的風浪,而那花船也只得在海面上任其顛簸。只是不知怎地,憑那海浪怎長巨大,眾人所在的花船上也好似有得定海異寶一般,始終屹然立于海面不見被那風流顛覆。
正在張入云不慣海面風浪,被往來起顛簸得有些頭暈眼花時,陡然間海面一個霹靂炸起,竟自水中躍出鮑氏三兄弟。再等張入云定睛來看時,好似三人中的鮑少鋒肩背上還帶了點傷。三兄弟一落海上紛紛自腰間抽出彎月金刀,只凝神戒備,以防來敵躥出相襲擾。
就在三兄弟仔細海底異動時,腳下又得一個霹靂,立時便將三人打了個人仰馬翻。再待眾人定睛看時見一道水柱自海中擎天似的升起,但見浪花翻滾,內里已顯出琉瑛島三姐妹,當中阿鸞已是將腦后長發發梢與口中銜起,手里抱定一枚西瓜大小的赤珠,胸膛不住起伏,顯是用力甚巨。而兩旁惜惜與翠翠也是分顧左右,俱將單手揚起,緊扣不放,只取雙眼怒視瞪著海面。
而那承載著三人的巨大的水柱也自奇怪,竟是半日里也不見它落下。此刻阿鸞手里赤珠只放出好似月光般明亮的萬丈毫光凌架于波濤洶涌的海面上,直于天上明月交相輝映。
一時間明月,異寶,奇人,只將在旁守望的張入云帶進兒時才能想見的夢鄉里。
就在他為阿鸞三姐妹風采所奪,暗自出神這際,卻聽得海底一陣翻滾,已自水下跳出一只海底妖獸,牛身魚尾,周身赤鱗金甲,只將血一樣紅的獸眼死死盯著懷中藏著寶珠的阿鸞。鼻內一個噴嚏只打的震山一般的脆響,卻又見其腔內屢屢生出數尺長的煙火。似是雖時便可將其內怒火噴出一般。
而那先時很是倨傲的阿鸞此刻也已莊了色,只凝神戒備防范這牛首海妖,正在三女一妖怒目相斗時,忽見周圍數十畝海面好似被煮開似的一陣翻滾,眾人還未留神過來,轉眼之際那還海面上已是游出不下千萬條長短不齊的海蛇了,
張入云還是第一次目睹這惡物,但見滿身腥涎,一口倒齒,頭上生的大小不一的十余顆復眼,只在那海面上鼓動的上躥下跳。最可怖的卻是那鋪天蓋地的海蛇每在游走之間,便將那滿口利齒來回咬合摩搓,只發出陣陣刺耳尖銳的噪音。便是張入云守在船上聽了,也是心驚膽戰,望著滿眼的惡物,心頭卻是和眾人一般擔心這群妖物會不會來將花船鑿沉!
那牛首魚首的怪物自得眾手底海蛇浮出,一得威勢,便是將魚尾一拍架起海浪向三女襲來。只待它還未近得三女身般,便是打了個響鼻,即時便從鼻腔內放出數十丈的雷火直向三人打去。
惜惜與翠翠在旁早已準備多時,見敵人放出毒火要燒自己,忙各將手底水雷放出,只見海妖面前忽地現出兩枚巨大的水泡,只一轟起,便是幻化成無數的小水泡,耳旁雷聲陣陣,眼電光隱現,只瞬時便將身前布滿,當下那海妖放出的慘綠色毒火只一與其相觸便被打滅。而那琉瑛島三女手下水雷更與別個不同,一旦放起,便是良久不息,就見那漫天的小水雷滅了再生,破了還有,驟然間便將那海妖打了個手忙腳亂。
一時將它惹得惱了,卻是狂吼一聲,只將那鋼叉也似的牛尾翻起,一個鞭響,竟是攪動的海底陷得一處巨大的無比的渦斗,眾海蛇當下也不免被其波及,只被陷入海溝內的不知有多少。而先一時踞守的鮑氏三兄弟則更加不堪,直為那海水拖帶著要被其卷將海底中去,在孫圣連聲催促下,三人方滿臉脹紅的跳回船上來。
只如此事卻未完,自海水被那牛妖攪動過后,就見水底一片碧色,片刻功夫竟被那海妖自海底引上一脈沖天的綠焰,只上下一包裹,便將惜惜二人所施的水雷蒸騰的不見影子。
當下孫圣看出不是路,忙在船上披散了長發,抱劍喃喃自語,只在香案前繞動,一時那海水自也平復了一些,卻未能將那牛妖所設的渦斗卻只晃了一晃,被未消散,那自海底引來毒火依舊是在水面橫行肆虐。
阿鸞本不指望孫圣能幫到自己,見此只冷笑一聲,當下只和自己姐妹將掌中水雷打出,她三人乃水母教下,一手葵水神雷與眾不同,只一放出便與先前被毒火蒸起的水氣相連,頓時先時被滅神雷的威力又得已恢復。一時間三人放出的水雷氣泡雖仍被那燎天毒火燒的噼叭作響,但始終周而復始,還能支撐。
只是人力終究有限,不能與這地心毒火相比,時間不長三女便已是相形見拙,額角見汗,一時阿鸞見這毒火只得另謀打算,心里想在實在不行反正這一船上俱是不良之輩,干脆棄了眾人反倒無有牽掛。只是才想及此,三人便看見張入云也在甲板上,一時眉頭一皺,便又勉力支撐了一會兒。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苦撐之際,忽見背后花船上竟升起一枚金光閃耀的金丸,一入的人眼,旋即又長了十倍,只如一輪赤陽一般在空中滾動。正在所有人為其耀眼的金光所迷惑時,卻見那紅日已然自空中落下,滾至了三女一妖面前,那金珠只在火光中一番繞動,竟將那來自海底的碧綠色的毒火給收了過去。
三女頓時身上為之一輕,那海妖見自己多年采煉的毒火竟被收起,當時心下驚的厲害,當下再不敢與之相抗,只將身一搖,收了毒火旋即便沉入海底,而那海中巨大的渦斗也隨其一起消失。而那綿延數里的群蛇見頭領已逃,沒了統領當下也是轟然沉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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