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長安震動
柴紹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就寫了急報,命人送至長安。
長安城中。
上午正是朝會時,李二正在聽今年的秋收情況。
他心中暗暗慶幸,
年初的蝗蟲收購到底是起了作用,各地都有蝗災,但因應付得當,在蝗蟲還未起飛時就下了油鍋,所以僅有三州受了輕災。
“今年本為大災,幸奈諸卿出力,將災年變成了豐年。”
場面話李二還是會說的,當皇帝不能將功全部攬到自己身上,這樣做會壞事。
“今年先是征北大勝,大唐拓邊千里,后又豐年,此為陛下之功,大唐之幸,臣為陛下賀,為大唐賀。”
房玄齡起了個頭,頓時整個朝堂馬屁如嘲,李二張大的嘴足可以塞進一個鵝蛋。
老房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提醒李二不要忘了,兩件事最大的功臣都是易峰。
“年初易子謙預示有蝗災,朕為了朝廷穩定,并未讓其宣揚,又讓他收購,才會有今日之功,這小子還有些許之功,待他回京,朕自有封賞。”
“臣小兒玩劣,此功實不敢貪,今日局面全奈陛下運籌之功。”
眾臣看著李二與易柏兩人唱著雙簧。
滅北之功足夠大了,再添新功那就不是獎了,而是捧殺。
房玄齡只是提醒李二要承易峰的人情,李二真要封賞時,他也會起身阻止,
都是聰明人,這點看得清楚。
小黃門急匆匆的趕至殿內。
“陛下紅翎急報。”
李二眉頭微皺,此刻有急報恐非好事,突厥反叛?
而殿中的張亮、劉弘基,包括竇家幾人大概猜到是什么內容,全部低著頭,怕別人看到面上的喜意。
接過急報,李二直接挑開封口。
李二看得很快,出奇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緩緩放下急報:
“無甚緊要,眾愛卿還有何本?”
眾人當然不相信李二的話,不緊要為何是紅翎急報,但卻無一人敢問。
直到朝會結束,李二也沒說急報內容。
易柏還未到家,就被黃門攔住。
“陛下口諭,宣易中丞覲見。”
易柏在聽到紅翎來報,心中就已經七上八下,畢竟自己兩個兒子皆在突厥,讓他如何放心,現在見李二單獨召見,心中更是驚慌,
忘了與黃門客氣之語,一句話未說就跟著黃門到了皇宮。
不僅是他,還有李孝恭、程咬金等幾個靠得住的老帥和兩位宰相也得到了口諭。
李二已移步君翔殿,此刻拿著北方的地圖正在研究,眾人進來,他也沒有抬頭。
所有人到齊,李二給黃門示意了一下,黃門將急報交到了房玄齡的手上。
房玄齡一目十行看完,面上由狐疑轉成了驚懼,而后是憤怒;
程處默見他面色,不耐煩的一把搶過軍報就看了起來,正待惱怒,突看到易柏那急切的眼神,
喟嘆一聲,將急報遞給了他。
易柏看到狼牙遇襲,千余人折損,余部如今下落不明,原本就抖動的手,再也拿不住急報。
急報落地的聲響,終于將李二驚醒,他直起腰,一臉的陰郁。
“目前嗣昌可以確定,折損的千余人沒有易峰,想來已突圍藏于陰山某處。”
“陛下,臣想問一問,譙襄公駐守定襄尚說得過去,英國公和衛國公為何沒有攔截足有萬人的騎兵?”
隨著程咬金的話,場面相較剛才更冷了少許。
其實李二的案幾上還有一封密信,他沒拿出,上面盡述李世績生病,以及柴紹的一些猜測。
“如今狼牙身陷重圍,我等鞭長莫及,陛下當急奏兩位大帥,設法施救才是。”
老杜見李二回出聲,出言岔開話題。
“嗣昌已安排,相信子謙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
看了一眼易柏,李二猶豫很久還是開口道:
“若易峰殉國,其爵位由愛卿長子襲得。”
易柏此刻五內俱焚,肝腸寸斷,至于爵位之類,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可能,他另愿一家人充作平民,安生渡日。
“臣謝陛下,家國天下,臣二子為國盡忠,乃是本份,雖身死不足惜,臣只求陛下查清此事,為我二子報仇。”
李二安慰兩句,讓他人退下,獨留下房杜和李孝恭三人。
許是憋得久了,待眾人一退下,李二就給身后太監一個眼色。
老太監微一躬身,就下了臺階,招呼所有的內侍全部退出,他自己則站在殿外。
“孝恭,你如何看待此事?”
“陛下,易峰此次定為他人陷害。”
李孝恭沒有推托,斬釘截鐵的說了出來。
“臣看來,英國公病得蹊蹺,或是中了暗手。”
到底沒有將紙捅破,只說了李世績是受了暗算,才會生病。
李二對李孝恭的說法滿意點點頭,老房知道李二要保李世績,至少不會讓他在此事沾上責任。
李二許是只要這一句話,待李孝恭說完,就揮手讓人退了下去。
“言松。”
“臣在,這次行動,百騎司失職,未有查覺。”
言松跪在地上,作為百騎司首領,他的日子并不好過。
“給朕盯緊張亮、劉弘基和竇家,我要他們參與此事的證據。”
李二說得咬牙切齒。
沒有世家,沒有李世績,李二一句話就圈定了兇手范圍。
百騎司退下后,李二攥著的拳頭開合了好幾次。
他同樣恨李世績,但作為秦王府舊人,且履立戰功,他實不忍將其定性。
至于世家,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君王無情,他雖對易峰感觀極好,但不會為了其一人,讓朝局動蕩,
甚至若易峰讓朝局動蕩,他會毫不猶豫的舉起屠刀。
長孫在聽說此事后,破天荒的沉默,沒有發表任何左右李二決定的言論,只是心情一直很低落,
還染上風寒誘發了氣疾,孫思藐出手才安定下來。
五日后,又是紅翎急報,李靖的軍報到了李二的手上。
看到急報內容,李二長長的舒了口氣,
那小子還活著就好!
易崇很少看到父親這樣,父親很少喝酒,今日居然讓自己陪著飲酒。
與前幾日不同,今日的父親帶著淡淡的笑容,顯是心情極好。
“前幾日陛下嚴令,所以為父沒告訴你,你兄弟遭了襲,差點丟了性命。”
易崇一下子站起,將自己面前的案幾也帶倒,面上驚恐,不過下一刻見父親如此,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如今平安的軍報已經傳來,陛下愛護,恐再有不協,已嚴令他一月內必須抵京。”
說到這里,易柏的笑容不見了,哀嘆一聲:
“你兄弟一手組建的大隊,現在僅剩五百余人,可見當時是何等的兇險。”
“父親,都是我這個老大無能,三弟尚未成年就要扛起家里重擔。”
易崇是真的慚愧。
“你能如此想為父就放心,但也不要妄自菲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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