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榆林
榆林衛(wèi),明末九邊重鎮(zhèn)之一,今陜西榆林市界內,以長城為界線,常年處在抗擊韃虜?shù)牡谝痪。
王志本來以為榆林衛(wèi)的主要兵力大多進京勤王了,這里又被流賊禍害了一段時間,應該沒什么反抗力量了,但是實際到這里,才發(fā)現(xiàn)他把九邊軍戶想得太簡單了。
“我曾查閱明代兵部資料,驚奇地發(fā)現(xiàn),秦兵的主力,大都來自同一個地方——陜西榆林。
榆林,是個非常奇特的地方,據說每次打仗的時候,壓根不用動員,只要喊兩嗓子,無論男女老幼,抄起家伙就上,而且說砍就砍,絕無廢話。”——明朝那些事兒
榆林衛(wèi)因為地最瘠、餉又最乏,這里的軍戶都養(yǎng)成了悍不畏死的性子,別的邊鎮(zhèn)常常被蒙古人打得落花流水,唯有榆林衛(wèi),面對入侵的蒙古人,不僅常常主動出擊,還經常攻入草原,對蒙古人進行“搗巢”和“趕馬”行動,杜文煥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以至于蒙古大規(guī)模入侵一般都是走太原大同,少有走榆林的。榆林人之所以如此悍勇,原因無他,唯有一個窮字。都快窮死了還怕什么呢,地里刨不出錢糧,只能靠打仗了,打仗就有繳獲、就有能換賞銀的人頭,有點秦兵聞戰(zhàn)則喜的味道。
進入榆林衛(wèi)地界,王志才是明白了榆林群眾是多么悍勇,開始途徑的黃甫川、清水營、木瓜園三堡還好,因為被王嘉胤禍害過,沒啥實力了,只是遭到一些騷擾,進入孤山堡轄區(qū)后,王志遭受到了出兵以來的第一次襲擊,還是伏擊,對方竟然只是孤山堡的幾個守軍和一群軍戶。
雖然肉體凡胎的他們并不能給裝備了機槍的王家軍造成一丁點損失,但王志還是大驚失色,明末邊鎮(zhèn)守軍什么時候這么有勇氣了。莫非是有穿越者。
于是讓人把對方為首之人抓出來,是一個管屯田的百戶,名曰趙松,多番試探之后。發(fā)現(xiàn)他不是穿越者,便放了抓到的普通軍戶,而把趙松和他的幾個手下帶上,一起去打孤山堡。
王志帶大軍到孤山堡時,堡門早已關閉。城墻上站滿了守軍,一副據城死守的樣子,不過在有任意門的王志面前,所謂的據城死守就只是一個笑話,通過任意門,王志能輕松把大軍送進城內,而且機槍和大刀的差距,不是悍勇就能彌補的。
輕松攻破孤山堡后,當著滿堡文武的面,王志殺了孤山堡的防守官。是一個副千戶,然后任命趙松為孤山營營長,在其一臉錯愕之中,宣布了大軍只在這里停留兩天就繼續(xù)西行的消息。
宣布完,王志拍了拍張松的肩膀,做出一副很信任他的樣子,順便在其耳邊輕聲說道:“給你兩天時間收攏兵權,否則我們走后,你覺得這些人會怎么待你這個從賊之人。”
王志手下現(xiàn)在只剩下三個營加一個連的兵力,整好一千人。一路上還有這么多營堡,是不可能再分兵的,只能出此下策在原衛(wèi)所體系中任命一個營長,還當著其他官員的面。如果他接受任命就等同于投賊,就算不是忠心歸附,也不太可能再回到明軍體系了。
一般而言,是沒有人敢拒絕了,至少張松就不敢,一臉哭笑不得地表情。他現(xiàn)在是坐在火坑上了,這股賊軍一離開,在場的這些昔日同僚肯定會把他生吞活剝,然后勾結流賊里應外合致使城堡失事的罪名一定扣到自己頭上,不僅自己要死,妻兒老小也沒有好下場。
想到這樣的結果,張松把心一沉,看來想活命就只能投賊了,而且這股賊人戰(zhàn)力非凡,說不定很有前途呢!
“這位將軍,如果我為孤山營營長,是否可以殺了這些人。”趙松指著一圈同僚說道,有他們在,自己一個小小的屯田百戶根本不可能收得了軍權。
“隨便你,但是獲得了權利,也要履行相應的義務,如果我吩咐下來的事你沒做好,我不僅會剝了你營長的官位,還會剝了你的皮。”王志威脅道,對付這些封建官僚,不在他們頭上懸掛一把劍是不行的。
“不知將軍要末將做些什么?”趙松忙問道,這可事關自己的小命啊!
“就是練兵屯田兩樣,農閑時節(jié)就帶人去修水利,這大旱還要持續(xù)幾十年,沒有水利,就等著餓死吧!”說著,王志對身邊一個傳令官招了招手:“那誰,你過來告訴他具體該怎么做。”
“記住,你只有兩天時間。”
說了一句,王志就離開了,沒一會兒,屋內就傳來了求饒聲,不過沒持續(xù)一會兒就被慘叫聲替代了。
兩天后,王志帶著大軍離開了孤山堡,一個人也沒有留下,他并不信任趙松。
一路下來,走走停停的花了一個多月的工夫,遇到騷擾無數(shù),也攻破了一路上路過的所有城堡,大軍才到榆林城,這里是榆林衛(wèi)的治所,相當于州城的存在,城高墻厚,是榆林衛(wèi)中最大最堅固的一座城池。
不過打下榆林城的過程,比攻破一路上遇到的城堡還簡單,城內守將是杜文煥的心腹,讓他出面一勸降,城門就打開了。
緊接著就是全軍入城,王志打算在榆林城停留一段時間,休整一下。畢竟離開延長已經快兩個月了,跟他出來的士兵一路長途跋涉,辛苦勞累,是該休息一下了。
而且主世界已經是2016年2月2日了,農歷春節(jié)馬上就要到了,王志也要回去過年和親人們聚一聚。
所有人都想留下來休整一段時間,唯獨杜文煥不愿意,他相信王志的預言,所以趕著回寧塞堡保護自己的家小。
“既然杜營長心憂家小,那我便任命你為榆林西路參將,領榆林西路十四城堡,你帶著自己的部下先回寧塞吧!”
“不知將軍是否能撥一些火器給末將,末將現(xiàn)在投效將軍,諸堡可能視末將為敵,末將手下只有一千余人,怕是壓制不住他們啊!”
杜文煥心憂地道,因為之前的官路一直起起伏伏,他在榆林衛(wèi),屬于那種有威望但沒權利的人,如果他還是朝廷總兵,可以用官職壓住諸營堡,可他現(xiàn)在投了王志,這些營堡就不會賣他面子了,之前王志就試圖讓他勸降一些城堡,結果都是鎩羽而歸,也就是榆林城是他以前駐守的地方,守將是他心腹,才能輕松勸降。
如果手里有兵,可以以力壓服他們,可是一路上他手下不少將領被王志抽去當一路攻下的營堡的營長了,這些人走時又帶上了一些親信,以致現(xiàn)在他手下只剩一千多人。
“這榆林城里不還是有你的舊部嗎,你都帶去就是了,另外你要火器,榆林城武庫里的火銃大炮、武器盔甲你隨便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王志自然知道杜文煥是想要機槍,雖然這個給他也沒關系,但王志不想給他,這種利器還是要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行。
杜文煥也沒想過自己真能要到機槍這種利器,能隨便從武庫拿武器他就很知足了,當即下去召集舊部,帶上給養(yǎng)輜重,往寧塞堡而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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