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許久不見,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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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陸高青的腦海里嗡然一聲巨響,整個人差點懵了。那一股突如其來的莫名引力,在他即將獲勝之際,將他往地表扯了那么一毫半分!
雖然這股引力幾乎微不可察,也對他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但卻在這關鍵時刻破壞了他的攻擊節(jié)奏,讓他錯失了取勝的機會!
是自己還未適應提升后的實力嗎?陸高青帶著這樣的猜測,手中的青焰激光劍奮力一揮,撥開了胥辰的攻擊!
但是此時,兩人的形勢已經(jīng)再次逆轉。胥辰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的攻勢相較起之前,愈加地狠烈難擋、威猛無儔!
【截斷】那一柄沉重無比的合金巨劍,在他手里就像是重量幾乎為零的激光劍一般,被舞得如花一般絢麗多變、眼花繚亂!
乒乒乓乓的劍鋒撞擊聲中,有了前車之鑒后,胥辰開始有意地收放自己的戰(zhàn)意,不再如之前那般迅猛無前、悍不畏死,他學會了在充分燃燒戰(zhàn)意的情況下,有節(jié)奏、循序漸進地提升著自己的攻勢,并一絲一毫地如溫火煮青蛙般將自己的對手緩緩逼入絕境!
作為胥辰的對手,陸高青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前者的成長,他的手心開始沁出冷汗,脊背濕漉漉一大片,就連舉著青焰激光劍的手,都開始有些發(fā)抖!
漸漸地,胥辰節(jié)節(jié)攀升的攻勢使得陸高青不斷地敗退,很快就將后者逼入了死角。饒是【截斷】身上已然青焰彌蕩,灼味撲鼻,也絲毫沒有慢下其凌冽如密雨打窗的攻勢!
面對場上形勢的大逆轉,荀秋嘴角勾勒出一道陰謀得逞的冷冽弧度,【行月】張開的右掌開始慢慢地回縮。
陸少,你可別怪我陰你,所謂其人之道還治其人,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荀秋對于自己用引力場調整幫助胥辰的行為,沒有一絲的愧疚。
因為他與陸高青之間的距離幾乎到了他感知范圍的極限,他剛才那一下,估計也就是將【急火】的重力提升了零點幾而已。不過,就是那么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變化,偏偏打亂了陸高青的節(jié)奏!
鏘鏘鏘合金撞擊聲如雨打芭蕉般連綿不絕地在盆地底部的某一角落響起!
心態(tài)崩了的陸高青除了疲于應付外,已經(jīng)滿腦子思緒紛揚。各種落敗后所面對的冷嘲熱諷將他的腦海占據(jù)!尤其是司山宇那家伙,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他可受不了那種譏諷嘲笑的揶揄眼神!
自己可是高貴的天青陸少,怎可敗給這么一個無名小卒?而且還是荀秋那野小子的手下?!
他越是想得深,手里的動作就越是雜亂無章。
乒乒噗噗幾聲脆響,但見一道急如旋風的青色光影閃過,他手里的青焰激光劍脫手而出,打著旋地直朝人多處竄去!
看那激光劍所飛去的方向,赫然就是樂天愉一伙人所站的方位!
“快閃開!”樂天愉眼眸怒睜,一臉凝重地大喝一聲,急忙拽起身邊的小叮當朝附近避去!其身后不遠的新秋甲師團眾人也紛紛四散逃去。
那青焰激光劍可不比尋常武器,若是粘上一點,都得被燒蝕得灰飛煙滅!
目見此景,不便明面上用引力場調整的荀秋沒得辦法,只得喚出了一柄紫芒激光劍,在這瞬息萬變的當下朝著青焰激光劍急甩而去。
只聽得叮當一聲,兩柄激光劍在空中相撞,火芒四濺,齊齊墜落。哐當幾聲響動后,青焰激光劍跌落地上,帶著灼人的青焰滋滋地燒蝕著地表的碎石泥沙,一下子青煙彌漫,硝味撲鼻。而與之相撞的紫芒激光劍則悠悠地化為一團光華,悄然消失。
另一邊,胥辰已經(jīng)用合金巨劍頂著【急火】的咽喉,宣告了他的勝利。
“砍了他的手手腳腳!”剛剛目見陸高青無情斬落坦尼爾森機甲四肢的某個甲師,突然憤慨無比地喊了起來。他的呼喊很快得到了相當多圍觀甲師的響應,一半是看不慣陸高青的行事作態(tài),另一半純屬幸災樂禍。
“砍了他!”
“砍了他!”
圍觀群眾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急火】內的陸高青臉上青一片紅一片。【急火】可是他家族的特制機甲。這要是弄壞了,他只得拿回去修。但是,他又有何臉面拿著破損的【急火】回去呢?
胥辰哪里會是那么陰狠的人?就算陸高青為人甚為不恥,他也不會斬殺手無寸鐵之人。他只是冷冷地站在【急火】面前,用與平日大為不同的低啞嗓音緩緩說道:
“怎么樣,服輸了嗎?”
陸高青面對對方一絲懈怠也沒有的合金劍鋒,只是啞然不語。他眉眼一偏,目中無人地路過胥辰的【截斷】,徑直朝自家隊伍中走去。
他的心胸和眼眸,已經(jīng)被惡火填滿,視線瞬間混沌什么也看不清!朦朦朧朧間,一個人的身影在其瞳孔中放大。他猛地一眨,發(fā)現(xiàn)是顧自在竊笑的司山宇!
而胥辰才轉過身來,他身上的青焰尚未熄滅,就見一架機甲豁然躍入。他的下一個對手已經(jīng)上場了!
此時,心有余悸的樂天愉等人才猛地回首,看向在緊急關頭救護自己的一眾暗金色機甲。
那一架架統(tǒng)一用霍普斯合金打造的機型各異的機甲,在這個北城區(qū)外圍的角落里極為刺眼。
大家都是實力普通的甲師團的底層成員。就算是陸高青他們來自天青甲師團,作為新人營二隊,也沒有獲得任何天青甲師團的照顧,需要自行解決駐地問題。
而擁有如此高星級機甲的甲師團,駐留此地實在是惹人眼目。尤其是荀秋剛剛的那一下,更是將他們送入了圍觀甲師的視線之內。
“哥,那家伙走過來了,要謝你哩!”石丘俊眼見著樂天愉步上前來,一副拱手相謝的肅然模樣,得意地呵呵笑道。
“嗯,他是你們的副團長,樂天愉,我呆會再介紹你們認識……”荀秋目不斜視地盯著樂天愉的身影和其胸前的【風里沙】圖標,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這都快半年了啊!
我荀秋,總算是回來了!
思緒紛揚間,樂天愉已經(jīng)走到近前,臉色肅然敬意滿滿地說道:
“多謝兄臺剛才的仗義相救。鄙人樂天愉銘記在心,日后定當……”
“荀大哥,是你吧?!”
樂天愉話音未落,就聽身后傳來了時煦驚喜難抑的呼喊聲。她越過樂天愉圓厚的肩膀,站在其身旁,指著【行月】肩頭的新秋甲師團徽記說道:
“這個新秋甲師團的徽記,可是你和袁老頭兩個人一起設計的!
“還有你的機甲,雖然合金換了,但外型沒變!我認得的!
“是你吧?荀大哥!你干嘛不說話呀!”
一聽時煦的吶喊聲,新秋甲師團的眾人心頭都是一顫!
這個家伙,終于從第三蠻荒世界回歸了嗎?!
一時間,眾人群情沸揚,目光如梭地齊齊投向那八架暗金色機甲中為首的那一架【行月】。
雖然還未見到荀秋的真人出現(xiàn),但是時煦的話給了米瑞兒很大的觸動。她也看到了【行月】左肩那一新秋甲師團的徽記。她也知道荀秋擁有一架【行月】。為此她還專門去搜索過【行月】的資料,免得自己偶遇時,因為不認識【行月】而與荀秋錯過。
雖然這【行月】與她認知中有蠻大的區(qū)別,但是新秋甲師團的徽記就是最好的佐證!
眼前的人不是荀秋,還能是誰?
這一刻,她心中積聚已久的對荀秋的思念和擔憂,都化作淚水,如決堤之水奪眶而出,洶涌而下!其已經(jīng)不復青澀的臉龐,在這一刻,又回到了當初在天青學院的訓練館里,與那個坐在角落里的荀秋說話時的靦腆與扭捏的模樣。
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好,只是呆呆地凝望著那一架【行月】,期待那一道熟悉身影的出現(xiàn)。
而與米瑞兒繁雜難以理清的思緒不同。梅斯菲爾只是呆滯了半秒,就扯著有些嘶啞的嗓音怒斥道:
“荀秋,你小子終于回來了啊!你看把我們米兒給消瘦的!你這個……”
梅斯菲爾還沒有喊夠,一腔的怒氣還沒撒完,就被蘇念拉住了胳膊。在蘇念的暗示性,她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眼紅淚流的米瑞兒,連忙摟住了米瑞兒瘦弱纖細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沒事啦!臭小子不是回來了嗎?我早說他福大命大,沒那么容易死的……”
“不,你沒說過……”樂天愉在一邊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你個白送的,說什么呢!”梅斯菲爾頓時秀目怒睜,齜牙咧嘴地低聲斥道。
而沁寧從姜鷙遠他們幾人,則圍在時煦的身后,一臉期待地看著【行月】。
鷙遠從姜幾人與樂天愉他們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們認識荀秋的時候,他就是一個人的,所以他們從來就沒有擔心過荀秋的安危。在他們心中,荀秋就是一個慣于獨自在外闖蕩的人,這點事算不得什么。
倒是沁寧曾經(jīng)擔心過一段時間。不過在時煦的勸慰下,她的心態(tài)也迅速地擺正,將自身的注意力投入到自身的提高上。她相信自己的選擇不會錯,荀秋就是那個可以改變自己甲師命途的人。
“姐,你現(xiàn)在安心了吧?”沁楊擠了擠沁寧的肩膀,一臉釋懷和輕松地挑眉說道。
沁寧看了看沁楊的表情,也只是偷偷松了口氣,淺淺一笑,沒說什么。
望著一眾老友神態(tài)各異、情緒繽紛的模樣,荀秋也是心緒萬千。
我在收斂情緒呀,小丫頭……若是讓你們看到我眼濕濕眉顫顫的模樣,那還了得……荀秋暗暗地腹誹了幾句,才穩(wěn)了穩(wěn)自己故友相見的心情,悠然彈開了【行月】的駕駛艙門,嘴角噙笑,故作輕松地一躍而出,穩(wěn)穩(wěn)地站在眾人之前,不快不慢地緩緩笑道:
“許久不見啊各位!
“我,荀秋,終于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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