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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姜太難、顧太綠


  顧江年這日,同余瑟謊稱自己事務(wù)繁忙,承專機(jī)飛到首都。
  當(dāng)真是事務(wù)繁忙?
  不見得。
  連日來的心心念念在飛機(jī)落在首都機(jī)場時,散了大半,那是一種急切,急切的想要見到姜慕晚。
  急切的想要知曉小潑婦身體如何了。
  從機(jī)場至酒店,一路都在想著如何將小潑婦騙出來,騙出來后又如何令她留宿,等等一系列的問題,思忖了一路。
  說顧江年尊重姜慕晚,并非假話。
  他知曉宋蓉多有繁忙,此前更是駐扎西北做研究,母女二人一年半載也見不到一次,電話聯(lián)系也少之又少,想來二人是有說不完的話的。
  一邊想著,不好叨擾了她與宋家人相處。
  一邊又實(shí)在是擔(dān)憂。
  于是在理解與自私之間掙扎許久。
  掙扎著想要成全姜慕晚與宋家人的相處,可心里又實(shí)在是放不下。
  商場上顧江年是個心狠手辣的定奪者,只要他決定的事情無人敢反駁,也無人有資格反駁,他素來強(qiáng)勢霸道慣了、可唯獨(dú)遇到了姜慕晚,這些強(qiáng)勢霸道都化成了繞指柔
  且還隱有擔(dān)憂,擔(dān)憂自己做不好,惹得小潑婦同自己撒潑。
  顧江年就這么掙扎了一路。
  掙扎到酒店。
  羅畢提其拉開車門時還隱隱的聽聞到了這人一聲淡淡的嘆息,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嘆息。
  “老板!
  將進(jìn)酒店大堂,羅畢一聲呼喚聲響起,且這聲呼喚聲中還隱有些許欣喜之意。
  顧江年順著羅畢的目光望過去,乍一見姜慕晚時,心底跟炸開了花兒似的。
  滿腔抑郁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萬般欣喜。
  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數(shù)步之遙,姜慕晚站在人群中等電梯,一身灰白色羽絨服在身,帽檐上的毛領(lǐng)在空氣中緩緩的搖動著,光是這個背影便叫顧江年心都暖了半分。
  心想,幸好,小潑婦謹(jǐn)記他的話語,沒有為了美而出賣健康。
  顧江年揚(yáng)著唇瓣緩緩走進(jìn),離得越近,心中歡喜越甚,就連跟在身旁的羅畢隱隱都覺得自家先生的心情極佳。
  行至姜慕晚身后,將站定,言語之聲尚未開口,只聽得前方老爺子道了一句:“時常聽聞沐家小子一表人才,在學(xué)術(shù)上也頗有造詣,今日一見,當(dāng)真是名不虛傳!
  且還問姜慕晚:“蠻蠻說是不是?”
  這聲是不是跟帶著刀子似的落在顧江年心頭。滿腔歡喜一掃而空,剩下的是郁結(jié)之氣攀附而來。
  他放人歸家省親,姜慕晚卻背著他相親?
  顧江年陰狠的眸子死死的鎖在姜慕晚身上,似是恨不得將她看穿,又似是恨不得能伸手掐死她。
  冰冷的容顏泛著絲絲寒涼。
  姜慕晚這一回頭,本是平穩(wěn)的胸腔猛然間打起了鼓,且一陣賽過一陣,難以自控。
  四目相對,姜慕晚在顧江年的眼眸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殺氣。
  她想:完了、完了、她完了,狗男人那么小氣。
  下意識中,姜慕晚指尖微動,有那么幾分想要去抓他的意思,可到底是礙于宋家人在場,只是指尖動了動。
  “好巧、”顧江年薄唇輕啟,帶著冰渣子似的語調(diào)朝姜慕晚劈頭蓋臉而來。
  這人面上雖有笑顏輕展,可眼眸中的寒意半分都不減。
  且這句好巧之中,帶著幾分威脅。
  顧江年冷笑看著姜慕晚,這聲好巧之后,不知他是冒出一句姜副總還是冒出一句宋總,若是后者,還好。
  可若是前者,依著宋家人這倆日的心思,只怕她不好過。
  老爺子對她遇難而不吱聲之事已經(jīng)頗有微詞,雖不言明,姜慕晚或多或少能瞧出些許。
  顧江年那平靜的眸光中,威脅盡顯。
  這聲好巧,將宋家人的目光均是吸引了過來,最先詫異的是宋思慎,畢竟有過幾面之緣,他的詫異,是顧江年為何會在此。
  而宋家其余人詫異的,是顧江年周身的氣度與這絕倫的氣質(zhì)。
  “是好巧,正想著拜會顧董,不曾想在此處遇見了,”姜慕晚這話,看似官方客套,可求生欲滿滿,言下之意,我正準(zhǔn)備去找你的,你卻來了。
  且望著顧江年的目光帶著懇求之意。
  顧江年心氣不順,無視她懇求的目光,心中冷嗤,可面色卻依舊不顯,見宋家目光均是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頷首,算是招呼。
  姜慕晚這話,顧江年未曾回答,本是低垂的眸子緩緩抬起,落在了電梯上方的數(shù)字上。
  “顧董,這邊來了,”眼前電梯未曾下來,旁邊卻先至,羅畢輕輕喚了句。
  顧江年跨步向那方而去,闊步前行的姿態(tài)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冷冽。
  宋家人見此并未覺得太過驚訝,只當(dāng)是姜慕晚生意場上認(rèn)識的人。
  進(jìn)去時,宋老爺子的目光落在顧江年身上,帶著幾分打量,本是相談甚歡的兩家人眼下見有外人在,連句話也沒有了。
  不大的電梯恰好能容納這么些許人。
  顧江年站在最后,姜慕晚站在離他一步遠(yuǎn)之地,羅畢站在斜角方向正好擋住了眾人視線。
  密閉的電梯內(nèi)氣氛逐漸顯得逼仄,而這份逼仄來自于顧江年陰沉的氣場,姜慕晚站在這人跟前只覺后背布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只覺,顧江年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從她頭頂落下來,讓她通體寒涼。
  背脊正緊繃時,腰腹間一只寬厚的大掌悄無聲息的落過來,隔著羽絨服狠狠的捏著,手中力道半分不減,且頗有一副要要捏斷她的架勢。
  姜慕晚渾身一顫,緊繃著身子忍了又忍,直至電梯是樓層叮咚了聲,她迎著間隙倒嘶了聲。
  宋蓉聞聲望過來,關(guān)心詢問:“怎么了?”
  “有點(diǎn)熱,”她面不改色說起謊話。
  “不能脫衣服,”宋蓉許是怕她會做出這番舉動,伸手過來將人往身旁帶了帶。
  顧江年在宋蓉伸手過來時將落在她腰間的手不動神色的移開,姜慕晚就此狠狠松了口氣。
  后者見宋蓉是個會照顧人的,莫名的也松了口氣。
  電梯行至八樓中餐廳,一行人即將下電梯時,身后一道清冷的聲響響起:“宋總年前提及合作之事,可有時間細(xì)談?”
  這聲細(xì)談,只怕不是細(xì)談這般簡單。
  姜慕晚前行步伐微愣,望了眼身后宋家人,就此舉動,讓顧江年落在身旁的手微微勾了勾。
  見姜慕晚面露為難之色,羅畢裝作沒事兒人似的前行了一步,按住電梯,似是防止電梯門關(guān)上。
  而后心領(lǐng)神會道:“顧董今夜離京,年后數(shù)月空不出時間,宋總?cè)粲幸夂献鳎?dāng)快為好!
  這是告知,也是催促。
  順帶將姜慕晚至于乙方之位。
  話里話外給宋家人透露的意思姜慕晚想找他們合作。
  這聲當(dāng)快為好,說的極有深意,若是慢了,只怕姜慕晚不好過。
  顧江年話語出來時,老爺子眉頭微微緊了緊,可聽聞羅畢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眉眼間的不快松了幾分,見姜慕晚目光落過來,及其乖巧的帶著幾分詢問之意,老爺子頷了頷首,示意她去。
  姜慕晚聞言,將目光落在沐老身上,似是歉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者會意,微微頷首。
  姜慕晚轉(zhuǎn)身進(jìn)電梯,俞瀅在身后微微嘀咕:“那人是哪家子弟?氣質(zhì)非凡不說看起來也有所成。”
  宋思慎聽聞自家母親此言,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替其答疑解惑:“c市首富顧江年。”
  前方、沐家有人驚呼出聲,似是詫異。
  而宋蓉與宋譽(yù)溪更甚驚訝。
  似是對這人有所耳聞。
  二人視線相對,盡是不可置信。
  姜慕晚將入電梯,沒有想象中的怒火,亦是沒有想象中的磋磨,電梯一直行至頂樓,入了總統(tǒng)套房,這人未有半句言語,也未曾拿正眼瞧她,但那周身的不悅之氣盡顯無疑。
  他越是沉默,姜慕晚這心跳的越是厲害。
  顧江年進(jìn)房間,伸手脫了身上大衣,嘩啦,揚(yáng)手摔在了床榻上。
  隨即,邁步至總套廚房內(nèi),拉開冰箱,哐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力道之大,似是恨不得將冰箱都給砸了。
  顧江年從冰箱里拿了瓶水出來,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這天寒地凍的天,一瓶冰水下去,起不到降火作用就罷,且還火氣欲來愈盛。
  哐當(dāng),男人伸手將礦泉水瓶丟進(jìn)垃圾桶,沒丟進(jìn)去,擦著垃圾桶的邊緣砸到了姜慕晚腳下。
  嚇得這人一哆嗦。
  到底是自己理虧,眼見這人怒火滔天,要是更他硬來,吃虧的絕對是自己。
  姜慕晚這人,太識相了,識相的顧江年恨不得能弄死她。
  姜慕晚未曾抬眸,都知曉顧江年站在一盤狠狠的凝著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能剮了她。
  顧江年這日,但凡是拿在手中的東西都砸的砰砰響,顯然是滿腔怒火無處撒。
  而姜慕晚呢?
  縮著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
  “一表人才?”顧江年面色陰寒狠狠開腔。
  姜慕晚正思忖著如何開口解釋時,這人一聲怒喝響起,響徹整間屋子:“啞巴了?”
  “沒有,”姜慕晚搖頭。
  “老子放你回家省親,你背著我相親?翻墻?恩?”
  “我這日的情況跟你小年那日歸夢溪園見曲潔大致是一樣的,是意外。”
  她腦子靈光一轉(zhuǎn),想到了顧江年小年夜之事,想著,今兒被人撞個正著,她百口莫辯,還不如舉個實(shí)際案例,也淺顯易懂。
  姜慕晚的這個實(shí)際案例在顧江年聽來,是諷刺,赤裸裸的諷刺。
  氣的顧江年滿腔怒火不得發(fā),沉沉視線望著姜慕晚,良久,嗤笑了聲。
  “怪我行事在先?”
  顧江年這話出來,姜慕晚抬眸猛的望向人家,目光中稍有些驚恐,急忙解釋:“我沒有、!
  只是舉個實(shí)際案例說明情況罷了。
  顧江年覺得自己心塞,實(shí)在心塞,費(fèi)盡心思將人坑回來到頭來卻頻頻惹他心塞。
  且今日好巧不巧,撞見了這該死的一幕。
  “若我不來,你當(dāng)如何?”顧江年再問。
  勢必要從姜慕晚的口中問出點(diǎn)什么來。
  “不如何,礙于長輩的面子吃個飯罷了,沒有其他想法,”姜慕晚糯糯開口解釋,嗓音細(xì)如蚊蠅。
  這話,是真話。
  人生中哪有那么多的隨心所欲?事實(shí)不得照拂著家里人的臉面?
  你若問姜慕晚有何想法,她當(dāng)真是半分想法都沒有。
  顧江年今日這醋壇子翻了,酸味兒飄出數(shù)十里,姜慕晚又知曉這人可不是個什么那常理出牌的人,也不講究什么仁義道德,恰好此時又在首都,萬一惹惱了他,入了宋家門,虧的還是她。
  得哄!
  這是姜慕晚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想法。
  邁步朝著顧江年而去,伸手欲要伸向人家腰肢,卻被人冷冷的橫了一眼。
  橫的她心頭微顫。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細(xì)細(xì)探究眼前人的神色。
  見其神色在自己手中動作僵住時更是寒了一分,心下明了。
  傲嬌狗男人!
  姜慕晚一頭扎進(jìn)這人懷里,埋首在他胸前蹭了蹭,跟只許久不見主人的小奶貓似的,軟糯又乖巧。
  “你怎么來首都了?”
  顧江年聞言低睨著她,話語依舊沉沉:“不能來?怕老子壞了你跟別的男人蹦擦擦?”
  姜慕晚:................
  “能來,我這不想著休假還未結(jié)束怕你太辛勞嘛!”
  顧江年冷嗤了聲,似是聽了什么驚天笑聞似的:“你不是一直等著我死了好繼承我遺產(chǎn)?累死不是正合你意?”
  “我是這樣的人嗎?”姜慕晚仰頭佯裝生氣望著人家,俏皮之意盡顯。
  若是往常,顧江年最喜她如此模樣,可今日,這人冷哼了聲:“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沒點(diǎn)逼數(shù)?”
  姜慕晚說一句,顧江年懟一句。
  懟的姜慕晚示好的心近乎偃旗息鼓,可又深知不行。
  “我-----------!
  “我后悔了,”顧江年低睨著他,眸色冷冷。
  “后悔什么?”
  “隱婚,”男人答,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顧江年不是第一次提及隱婚之事,可如今日這般直言后悔可是第一次,姜慕晚內(nèi)心深處警鈴大作,搜腸刮肚的想著該如何穩(wěn)住人。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顧先生身處高位,定當(dāng)是個一言九鼎之人。”
  “你不是老罵老子是禽獸?”言下之意,禽獸還要信守哪門子的諾言?
  姜慕晚:..............
  罵人她在行,吵架無人能敵。
  可這哄男人,可真特么難。
  “打是親罵是愛,我那是愛你!”
  “那為了證明老子更愛你是不是得連打帶罵?”
  姜慕晚:...............
  這醋壇子翻的太狠,狠到姜慕晚此時就差抓耳撓腮了。
  可不哄又不行,當(dāng)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她當(dāng)初怎么收拾顧江年的,今兒這人只怕得分毫不少還回來。
  思及此,她狠狠的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嘆完,顧江年扯著她的手臂將人推離自己,冷眸狠狠的凝著她。
  無疑,她剛剛那聲嘆息惹著他了、讓這人的怒火更甚了幾分。
  “他沒你高,沒你帥,沒你有錢,我是瞎了眼才會跟那樣的人搞到一起去嗎?你說是不是?”姜慕晚眼一閉心一橫,怎么不要臉怎么說,怎么讓人高興怎么說。
  她原以為,如此、也差不多了。
  可顧江年冷笑聲響起,涼颼颼的諷回來:“季言庭沒我高,沒我?guī),沒我有錢,你不瞎了眼跟人搞上了?姜慕晚,你這張破嘴還有什么是說不出來的?”
  姜慕晚望著顧江年,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擰在一起的眉頭何止是一個心塞能言的?
  “我想改名了,叫姜太難,”她可真是太難了。
  大清早的被拉著來聽一場她不懂的會,結(jié)束還得跟著長輩應(yīng)酬,應(yīng)酬還沒開始就被顧江年抓個正著。
  明明什么都沒干,卻整的跟綠了他似的。
  難、難、難、實(shí)在是難。
  聞言,顧江年笑了,實(shí)在是被氣笑了,太難?
  難的過他滿世界滅情敵?
  “那老子是不是得改叫顧太綠?”
  “你-----------!
  不知是被顧江年氣著了還是姜慕晚一口氣沒提上來,咳嗽聲猛地響起,咳的顧江年滿身怒火消了大半,本是準(zhǔn)備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的人伸手將人摟進(jìn)懷里,寬厚的大掌順著她的背。
  本就是擔(dān)心人身體而來的,若是再將人給氣病了,得不償失,他想,罷了罷了。
  讓著她些。
  姜慕晚窩在他懷里咳的淚眼橫飛,腦子發(fā)懵。
  半晌,咳嗽聲停止,姜慕晚淚眼婆娑的望著顧江年,且抬手落在換上他的脖頸,嗓音微微糯糯帶著些許討好:“我真沒別的想法,連話都沒說上。”
  “姜----------。”
  顧江年的話語止在了唇齒之間,姜慕晚踮起腳尖封住了男人唇瓣,且纖細(xì)的身子緩緩貼向他。
  隱有討好之意。
  顧江年微愣的一秒,而后雙手托著她的腰,余下的-------是回應(yīng)。
  六日不見,早已思念成災(zāi),昨夜醉酒午夜夢回醒來床單濕了大片,是誰的功勞?
  姜慕晚的功勞。
  顧江年本是個及其能忍之人,可到了小潑婦跟前,忍字在與他無關(guān)。
  每每夜間只覺得身旁空落落的,一連幾日沒睡好。
  姜慕晚鬧歸鬧,也會午夜醒來,但心里踏實(shí)。
  可這幾日,不行,難捱,實(shí)在是難捱。
  顧江年想,討點(diǎn)彩頭便停下來問問這人病情的。
  可姜慕晚摟著他,喘息微重,且輾轉(zhuǎn)之間的一句想你,讓顧江年近乎潰堤。
  姜慕晚與別的世家小姐不同,對于房事,她向來不隱忍。
  放著個qi大h好技術(shù)精湛的合法老公不用,她莫不是傻了?
  且顧江年在此事上向來疼她。
  她也頗為享受,離別數(shù)日,說不想是假的。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
  行動早已代表一切。
  輾轉(zhuǎn)時,這人低低沉沉詢問:“哪里想?”
  她氣息不定:“哪里都想!
  夜間將宋蓉當(dāng)成了他,咳嗽醒來時想到的第一人也是他。
  這是一種習(xí)慣,一種長期陪伴的習(xí)慣。
  風(fēng)浪漸起時,他哄著她,教她如何回應(yīng)。
  她揉著嗓子,喊著韞章,落在人腰間的手狠狠往下壓,且眸光迷離,輕聲催促:“快點(diǎn)兒,我不行了。”
  “給你,”顧江年最見不得她如此,輕輕應(yīng)了聲,順了她的意。
  樓下包間,宋沐兩家相談甚歡,大抵是門第相同,話題頗多。
  宋思知坐在一旁偶爾接話。
  倒也無人將心思放在姜慕晚身上。
  許也知曉她工作為重。
  只是宋思知趁著眾人交談的間隙拿出手機(jī)將顧江年三字輸入瀏覽器,出來的新聞令她無比驚愕。
  宋思慎將其詫異盡收眼底,似是怕她不夠了解,再道:“三十未滿,已是首富,心計謀略,御人手段,無人能敵!
  “難怪氣質(zhì)絕倫!
  首都商界無人不知顧江年其人,對其有敬畏,有微詞,有喜與不喜。
  也幸好這人根據(jù)地在c市。
  套房內(nèi),姜慕晚喘息中帶著些許咳嗽,顧江年寬厚的大掌落在人布滿汗?jié)n的背上緩緩的撫著,見人咳嗽聲漸歇,伸手撈過床尾的浴袍搭在身上,拿起杯子調(diào)了杯溫水,回到床邊,將躺著的人扶起來是撈進(jìn)懷里。
  便喂人喝水邊輕聲詢問:“吃過藥了?”
  姜慕晚點(diǎn)了點(diǎn)頭。
  “別人是越來越好,你是越來越壞,”顧江年沒忍住,輕輕念叨了兩句。
  姜慕晚窩回床上,懶洋洋的應(yīng)道:“我又不是別人。”
  這句話,帶有那么幾分嬌嗔。
  “我瞧宋女士也是個精細(xì)的人,你是不是沒聽話?”
  電梯里見宋蓉,即便只是一個動作,顧江年也能看出這人是個精細(xì)的人,有宋蓉照顧著這人還能越來越差,問題出在誰身上不用說了。
  顧江年輕嘆了聲,頗有些無可奈何,俯身將人圈進(jìn)懷里,輕聲哄著:“初五了,蠻蠻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恩?”
  “恩、”她淺應(yīng),但還沒想好如何同宋蓉言語。
  往常宋蓉在外搞研究,沒多余時間管她,可眼下不同。
  宋蓉尚在,她若離去,必然會引得人詢問。
  她這聲恩出來,顧江年面露喜色,正準(zhǔn)備接著往下言語時,只聽姜慕晚道:“再等等!
  “等你把這首都的權(quán)貴都相親個遍?”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
  姜慕晚一聽到顧江年跟他扯這沒影兒的事兒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拉起被子自己捂住顯然是不準(zhǔn)備搭理她。
  可奈何顧江年并不準(zhǔn)備就此放過她。
  伸手將她捂在腦袋上的被子扯下來,冷聲開腔:“說話!
  “我說啥?晚點(diǎn)回去就是相親了?我要不回去是不是得跟人結(jié)婚了?”
  “你還想跟人結(jié)婚?”
  男人冷聲詢問,面色極度不善。
  顧江年今日用實(shí)際行動給姜慕晚演繹了一番男人的無理取鬧是什么樣的。
  “重婚犯法,”姜慕晚望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顧江年聞言,冷哼了聲:“難為你心里還有點(diǎn)逼數(shù)!
  “我心里可不僅僅只有逼數(shù),還有-------------!
  話未說完,姜慕晚手機(jī)響起,她伸手正準(zhǔn)備去撈,卻被顧江年摁住爪子。
  回眸望去,見人面色冷酷,望著她冷颼颼問道:“還有什么?”
  那陰沉的模樣,好似她今日若是敢說什么不當(dāng)言行,他能立馬折斷她的爪子。
  正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姜慕晚明知人心里窩著火,還跟人作斗爭,不傻也有些癲,于是,她半撐起身子啄了啄這人下巴,討好開腔:“還有你。”
  電話接起,那側(cè)、宋蓉溫軟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落入二人耳內(nèi)。
  “蠻蠻,忙完了嗎?我們跟外公準(zhǔn)備回家了。”
  宋蓉話語落地,顧江年落在被子上的手狠狠的落至她月匈前,手中力道極大,疼的姜慕晚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姜慕晚相信,若是她說出回家的話,這人還能更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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