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諸皇子封王
宣政殿。
經(jīng)過一番還算激烈的討論,已是基本有了定議,雖然尚未確定儲君人選,但已為諸位皇子敲定了王爵封號,至于就藩一事,皇帝陛下很是痛快地下了定論,沒有給朝臣們發(fā)揮的機會。
先皇共有七位皇子,如今還在世的也只剩下三位,分別是大皇子梁瑜,封號晉王;四皇子梁玨,也就是當(dāng)今皇帝梁亨;八皇子梁瑛,封號楚王。
朝臣們一致建議,將晉王梁瑜加封為秦王,將楚王梁瑛加封為晉王。
至于當(dāng)今皇帝陛下的諸位成年皇子,也各有王爵封號。
大皇子梁俶加封為齊王,并且授禁軍左神武軍大將軍,正三品軍職,統(tǒng)領(lǐng)五萬禁軍,開了皇子獨掌禁軍兵權(quán)的先例。
二皇子梁儋加封為楚王,雖無其他官職,但皇帝陛下允其參加朝會,了解政事。
四皇子梁倓封魯王,就藩于河南道青州,允其開府建衙,可挑選一萬禁軍作為王府護衛(wèi)。
五皇子梁僅,雖是不在京城,但也封了趙王。
六皇子梁佋封燕王,就藩于河?xùn)|道朔州,允其開府建衙,并授其為虎賁軍大將軍,正三品軍職,統(tǒng)轄五萬將卒,是為第二個掌握兵權(quán)的皇子。
七皇子梁佺封為韓王,并無其他官職,允其依舊住在京城。
九皇子梁偲封為吳王,就藩于淮南道楚州,允其開府建衙,可挑選一萬禁軍作為王府護衛(wèi)。
十皇子梁侗封為越王,留在京城。
八位皇子,四位留在京城,三位就藩地方,如此古怪局面,前所未有。
不過既然皇帝陛下開了金口,文武之首又不反對,那么其余的朝臣自然不會提什么反對的事情了,分封王爵的事情就這般干脆利落地解決了。
接下來該忙的就是工部、禮部了,齊王、楚王留守京城,自然也要開府建衙,急需挑選府址,盡快設(shè)計建造。
出京的三位皇子,則是需要在禮部的忙活下敲定細(xì)節(jié)章程。
至于韓王,依舊住在八王府內(nèi)。
值得一提的則是越王,被皇帝陛下責(zé)令,依舊居于八王府,顯然是失了圣心,日后并無再進一步的可能了。
朝會結(jié)束以后,中書省擬定旨意,再由皇帝簽字蓋章,最后經(jīng)門下省復(fù)核,確認(rèn)無誤后,宣旨的內(nèi)官帶著圣旨出了宮門,朝著八王府而去。
此乃后話,先不提。
......
皇帝出了宣政殿以后,面無表情地地回了自己的書房,大太監(jiān)魚朝恩一臉不安地跟在后面,不明白主子為何會是這般反應(yīng)。
內(nèi)書房里,魚朝恩為皇帝奉上熱茶后,低眉順眼地站在角落里,想著自己的問題,正自入神的時候,有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之人自然就是皇帝梁亨,他語氣凝重地問道:“魚朝恩,你說今日朝會為何會這般順利?按理說,皇子封爵事關(guān)重大,至少需要十天半月的扯皮,方能得出一個結(jié)果,今天不過是花費了兩個時辰便定下了,著實有些蹊蹺。”
魚朝恩細(xì)細(xì)一想,眉頭也蹙了起來,低聲應(yīng)道:“陛下說的在理,先皇在世的時候,那幾位老大人可是為了皇子們的王爵封號爭得頭破血流,據(jù)說私底下也鬧的不痛快,哪像今日這般順利。”
皇帝似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往事,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后,臉色也陰沉了起來,語氣森寒地說道:“去找青龍來,朕有事吩咐他。”
魚朝恩怔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極為迅速地應(yīng)了一聲。
......
朝會結(jié)束以后,除了需要繼續(xù)忙碌的中書省官員選擇在宮城內(nèi)吃上一頓廊下食,其余兩省六部的官員盡是出了承天門,回到皇城內(nèi)的公房,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吃著各家仆人送來的可口飯菜,念叨著朝會上發(fā)生的事情。
尚書省的公房內(nèi),工部、戶部、禮部的人扎在一起,商量著皇子就藩及王府興建的事情,吏部的大小官員則是圍著主官公孫抱玉,兵部侍郎及郎中則是環(huán)在上護軍韋善會身旁,畢竟這位國舅大人還掛著兵部尚書的頭銜。
至于刑部的官員,就像是后娘養(yǎng)的一般,冷冷清清地站在無人搭理的角落里。
張子儀瞄了六部公房幾眼,便打算回到自己府上,他雖然有著一個柱國的勛爵,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職務(wù),故而不需要待在皇城里。
張子儀雙手負(fù)在身后,背部微微駝著,緩緩地朝著承天門街走去。
尚未走出太遠,公房里已是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尚書右仆射公孫抱玉。
未曾聽見兩人交流,張子儀很是自覺地放慢速度,公孫抱玉則是加快了步伐。
不一會兒,兩人已是并肩而行,這兩位朝堂之上的肱骨之臣,如鄉(xiāng)下老農(nóng)一般,慢吞吞地往前踱著步子。
一直快到朱雀門的時候,彼此也沒有開口說話。
眼見著就要出了朱雀門,公孫抱玉輕輕一笑,說道:“往日里就屬你最沉不住氣,沒想到這次卻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竟是率先上了一封請求致仕的奏折,絲毫不沾染半點泥水。”
張子儀哈哈一笑,回道:“你們讀書人不是常念叨著一句話嘛,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我呀,就是那個愚者。”
公孫抱玉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你若是愚者,那滿朝文武就都是蠢貨了。”
張子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公孫抱玉嘆了口氣,聲音沉悶地說道:“我呀,就比你晚了半步,結(jié)果呢,濺了一身的泥。”
張子儀收斂笑意,語氣古怪地說道:“想的太多,便會亂了陣腳,有時候快刀直入,方能解決問題。”
公孫抱玉幽幽說道:“或許吧,只是這次跑不掉了。”
張子儀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一會兒,慢悠悠道:“日后朝堂上就要靠公孫大人與國舅對弈了,您可莫要讓陛下失望啊。”
公孫抱玉的臉色難看了幾許,輕聲道:“我就不信陛下會放你走。”
張子儀笑了笑,說道:“那就拭目以待了。”
看到老對手兼老朋友如此篤定,公孫抱玉的心底沉了一下,面不改色道:“你就真的舍得這朝堂之上的位置?不想著繼續(xù)庇護家族?”
張子儀頗為自得地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未來,就由他們自己去努力吧。”
公孫抱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家若是有個麒麟兒,我只會比你更快一步,又豈會落在你的后頭?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只能勉力維持,至于將來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太多,只能盡心做我能做的事情,多留下一些香火情,以待日后他們能有個安身之所。”
張子儀被這番懇切的話語打動,再無半點之前的得意之心,語重心長道:“我們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我們做族長的,哪能不希望自己的家族綿延長久。
只是啊,一個家族的綿延發(fā)展,還是需要后繼有人,像咱們兩家這樣的豪族,若是沒有杰出的子孫加以維系,只會一代不如一代,若是能夠有一些守成之才勉力維持家族,靠著咱們兩個老家伙留下的香火情,還能夠綿延個兩三代,再往后啊,還是得靠他們自己。
你與其在朝堂上苦苦支撐,還不如索性退了,找一個能夠擔(dān)任家族綿延大任的子孫,好好悉心教導(dǎo),等你百年之后,他也就可以成才了,維系家族什么的也不是問題。”
公孫抱玉搖頭說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我這半只腳已經(jīng)踩進了泥塘里,想要抽身怕是難上加難,說不定一個不慎,整個身子都會跌進泥潭,到時候恐怕會再也爬不起來。
我家文杰若是能像你家景岳那般有出息,我就算是死,也會死的安心些,只是如今這副局面,我若是再不撐個幾年,偌大的公孫家只怕真的會墻倒眾人推啊,到了那個時候,怕是真的會一蹶不振啊。”
張子儀嘆息道:“你呀,就是想的太多,要是當(dāng)初能夠抽出一時半刻,好好教導(dǎo)文杰,他也不會像今日這般模樣。你也莫要太過指責(zé)他,畢竟都是我們這些老家伙沒做好。”
公孫抱玉苦笑了一聲,說道:“他日若是公孫家有難,只希望張兄能夠援手相助,為我公孫家留個血脈。”
說罷,公孫抱玉對著張子儀極其鄭重地施了一禮。
張子儀微微偏了一下身子,躲過這一禮,隨即伸出右手,輕輕地拍在公孫抱玉的肩膀上,承諾道:“公孫兄放心,有我張家在的一天,就一定會有公孫家的后路的。另外,你也莫要太過擔(dān)憂,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
公孫抱玉的嘴唇顫抖了幾下,終是沒有再說什么。
過了許久,張子儀對著公孫抱玉抱了抱拳,說道:“公孫兄且去忙吧,我先回家了,說不定再過上那么幾天,我就再也無緣這皇城內(nèi)宮了,只望你到時候能來看看我,陪我說話解悶。”
“一言為定。”公孫抱玉煞有介事地允諾道。
寒暄完畢,張子儀微微挺起后背,出了朱雀門。
等張子儀的身影消失在門洞內(nèi)的時候,公孫抱玉幽幽嘆了口氣,神情復(fù)雜地朝著六部公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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