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錢通腳尖在地上一挑,一把掉落的長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上。錢通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隨后便舉起了長刀,準備對那人發(fā)起反擊。只見眼前站著的乃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年紀雖然不大,但長的卻是英武不凡,手上的那一對大錘格外的吸睛,原因無他,蓋大耳。
這少年便是秦二柱,這支重甲步兵便是由他負責統(tǒng)帥。二柱剛剛正帶著數(shù)十親兵與一眾“義軍”交戰(zhàn),一對巨錘被他揮舞的上下翻飛,所到之處這些“義軍”士卒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四處亂飛。沒多久二柱便已經(jīng)鑿進了“義軍”的軍陣之中。一回頭就看到了錢通在那邊是大殺四方,二柱看得是怒發(fā)沖冠,幾步便來到了錢通的身邊,右手大錘便狠狠地砸向了錢通的后心……
二柱見那錢通不但擋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擊,還挑起了一把長刀與自己對峙了起來,心中也是不敢大意,與錢通又互相試探了幾招,突然雙手一用力,那兩支巨錘便一上一下奔著錢通而去。
錢通雙眉一挑,暗道一聲不妙,身子往地上一躺,才堪堪避過了這要命的兩錘。二柱見一擊不中,又是追了上去補上幾錘。錢通見勢不妙,就地來了個懶驢打滾,躲過了二柱追過來的錘子。錢通避過了這奪命的追擊,一個鯉魚打挺,便重新站了起來,回頭看看剛剛躺著的地方,已經(jīng)被砸出了兩個巨大的土坑了。錢通的心是砰砰的直跳,后背也早就被汗?jié)窳耍约哼真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光是應對他的攻擊,自己就得使出全力了。只是此時想要從他手上脫身已經(jīng)幾無可能了,只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主動向二柱發(fā)起了進攻,想要用進攻來代替防守,為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嗤”,二柱見錢通主動攻了過來,嘴角淡淡一笑,大喝一聲:“來的好”,一支大錘便狠狠地朝著錢通的頭顱砸了下去。錢通將心一橫,對那呼嘯而來的大錘視而不見,繼續(xù)向前沖去,待到那大錘離自己的頭盔只有一尺距離時,身子突然向左一個閃身便躲了過去。錢通心中暗道一聲:“機會來了”,手中的長刀便瞄準了二柱的肋下準備刺下去。
就在這時,錢通突然撇見那少年嘴的角竟然噙著一絲笑意,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手中的長刀改刺為擋橫在了自己的胸前。錢通剛剛橫刀于胸前,一支巨錘便重重的砸在了長刀之上。原來二柱第一錘只是虛招,真正的殺器乃是那接踵而至的一記橫掃。
錢通本就已經(jīng)使不上什么勁來,此時倉促之間出手,就更是不堪了,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二柱那巨錘便攜著萬鈞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錢通的胸口。錢通瞬間便被擊飛了出去,在砸翻了兩個倒霉的“義軍”士卒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此時錢通嘴中已滿是粉紅色的血沫,顯然是內(nèi)臟被砸得破裂了,胸口處的盔甲竟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塊。
這些“義軍”士卒本就被這支重甲步步兵給殺得膽寒了,如今作為先鋒的錢通也被擊殺,頓時軍心大亂,一時間被重甲步兵是壓著打。
朱友文愣愣的看著紛亂的戰(zhàn)場,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明白戰(zhàn)爭的殘酷性。在他看來幾乎無敵的部下,竟然只一個照面就已經(jīng)落入了下風。朱福來到了朱友文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宇文泰雖然經(jīng)常會抱怨,但上了戰(zhàn)場之后,卻是絲毫也不含糊。一桿長槍使得是出神入化,或挑或刺,直奔那些重甲步兵的咽喉,只一會兒死在他槍下的重甲步兵就不下十人。
作為一員大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是基本素養(yǎng),錢通的戰(zhàn)死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宇文泰暗道一聲不妙,頂在最前邊的多是錢通的手下,錢通這一死,對軍心士氣打擊太大,這一仗怕是會更加艱難了。
果不其然,錢通那邊一死,宇文泰這邊就立刻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眼看陣型就快被破,宇文泰帶著數(shù)十親兵奮力的廝殺,渾身浴血,這才堪堪穩(wěn)住了陣腳。
崔平與張賀二將也在竭力的收攏軍卒,但依舊有不少士卒被沖散在陣型之外,成為散兵。
就這這個時候,遠處卻傳來了馬蹄聲。眾“義軍”士卒不由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遠處有數(shù)十騎正往這邊飛奔而來。雖然數(shù)量并不多,卻踩踏的是煙塵滾滾,大地似乎都在震顫。
朱福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些敵軍的花樣未免也多了些吧。
朱友文卻不以為意,騎兵而已,雖然聲勢弄得浩大了些,也不過只有數(shù)十騎而已,自己手下的親衛(wèi)也有兩百騎兵。
隨著朱友文一聲令下,這兩百騎兵便迎著那數(shù)十騎沖了過去。
水云莊的這數(shù)十騎可不是一般騎兵可以比擬的,不但馬上騎士全身重甲,就連馬匹身上也披上了戰(zhàn)甲。
朱友文的兩百親衛(wèi)那也都是個中精銳,一邊疾馳一邊彎弓搭箭,對準重甲騎兵一陣攢射。
羽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重甲騎兵激射而來,這些馬上的騎士卻絲毫也不慌張,緩緩的將面甲給放了下來之后,就不再理會這些羽箭了。羽箭射在這些騎兵的身上,彈跳一下便又飛了出去,無法傷到馬上騎士分毫。
重甲騎兵一催戰(zhàn)馬,隨后端起強弩,對著朱友文的親衛(wèi)就是一陣攢射。只一波羽箭覆蓋,便有數(shù)十親衛(wèi)栽下了馬。
這些親衛(wèi)發(fā)現(xiàn)不妥之后,想要調(diào)轉(zhuǎn)馬頭離開卻已經(jīng)來不及,重甲騎兵已經(jīng)到了近前。一輪交鋒之后,朱友文的兩百親衛(wèi)就所剩無幾了。剩下了十幾騎,撥轉(zhuǎn)馬頭玩命的往后逃了回去。這些重甲騎兵也不追趕,當然了,他們想追的話也比較費勁。擊潰了朱友文的親衛(wèi)騎兵后,這些重甲騎兵便繞著戰(zhàn)場,不斷斬殺著那些被沖散的“義軍”士卒。
崔平看得是目眥欲裂,就在剛剛他的族弟便死在了一名重甲騎兵的刀下。
“啊…”,崔平厲喝一聲,一手抽出腰間佩劍,腳尖一點便跳上了一名騎兵的馬背之上。那騎兵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崔平的長劍便如同閃電一般快速的劃破了他的喉嚨。那騎兵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后便一頭栽下馬去,瞬間斬殺一人,崔平身上卻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可見崔平這一劍是如何的快,他手中的那把長劍也定然不是凡品。
崔平奪過了馬匹,調(diào)轉(zhuǎn)馬頭,縱馬朝迎面而來的騎兵沖了過去。兩馬交錯之際,崔平手中長劍閃電般的出手,劍鋒直指那騎兵的咽喉。但讓崔平意想不到的是那騎兵竟然將這一劍給擋了下來。崔平自然是知道自己這一劍的威力,心中也是明白自己這是遇到高手了。
崔平心中感慨,這回少主還真是踢到硬鐵板上了,這方勢力還真是高手如云啊。崔平轉(zhuǎn)頭想要看看那騎兵,卻見那人竟是掉轉(zhuǎn)馬頭,朝自己追了過來。
遇到如此高手,崔平也起了與之較量一番的心思,于是便放慢了馬速。
讓疾馳的戰(zhàn)馬掉頭非馬術了得者不可為,崔平顯然沒有這技術,待馬速降了下來,他才得以掉轉(zhuǎn)馬頭。此時二人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直到此時,崔平才看清來人大致模樣。只見他身高約莫尺,長的是劍眉鷹目,頜下短須將面龐襯托的更加英武不凡。身上的銀色盔甲在陽光下是熠熠生輝,晃得崔平不由的瞇了瞇眼睛。手執(zhí)一把重劍,劍鋒之上閃爍著幽幽的烏光,顯然不是什么凡品。
此人便是這支重甲騎兵的統(tǒng)領秦大柱,早在崔平奪馬時,秦大柱便已經(jīng)盯上了他。既然來了高手,自己又怎能不去會會他。于是便策馬趕了過來,與他接了一招,僅一招秦大柱便知道這崔平也是個難纏的角色,且走的是刁鉆靈活的路數(shù),這種類型的敵人若是小覷必然會吃大虧,大柱心中也是暗暗多了幾分警惕。
二人很快便戰(zhàn)在了一起,兩匹戰(zhàn)馬往來交錯,踩踏得煙塵滾滾。馬上二人也是劍來劍往互不相讓,不一會兒便已經(jīng)拆了二十幾個回合。
秦大柱是戰(zhàn)意更濃,他是個武癡的性子,最大的愛好便是與高手比試。像崔平這樣的高手可算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何況是在戰(zhàn)場上遇到,這可是生死搏殺,自然也都會使出渾身解數(shù),這樣便更加對秦大柱的胃口了。
崔平此時卻是暗暗心驚,原先見秦大柱五大三粗肌肉遒勁還以為這是一個只有死力氣的莽夫。但交起手來卻發(fā)現(xiàn)這人身手敏捷異常,那柄重劍在他手上如同一條毒蛇,不斷的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擊過來。招式刁鉆詭異,讓善于此道的崔平應付起來異常的吃力。
兩人只一會兒又戰(zhàn)了二十幾個回合,崔平漸漸的落入了下風,秦大柱卻是越戰(zhàn)越勇,漸漸的崔平便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了。
崔平心知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輸,一磕馬腹,任由戰(zhàn)馬帶著自己往前狂奔。
大柱見崔平撥馬便走,心道這是要逃,哪里肯如此輕易的放過他。看這人一身的行頭,就知道地位在敵軍之中地位不低,那就更不能將他放回去了,自己還指望拿著他的人頭跟小伙伴們顯擺呢。自己與二柱是兩兄弟,但二柱卻處處壓自己一頭,雖說兩兄弟不會因為這個而產(chǎn)生隔閡,但總被人拿出來對比,大柱的心里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的想要證明自己。他想讓別人在提到他的時候,是說大柱而不是二柱的哥哥。
崔平一邊催馬疾馳,一邊用余光掃著身后的動靜。當看到那小將追了上來,崔平的嘴角卻扯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原來這崔平是假裝逃跑,目的就是想將大柱給引過來。
崔平不著痕跡的放慢了些馬速,策馬狂奔的大柱眼看著就要追上來了。
就在這時崔平袖袍一抖,立刻便有兩枚匕首,射向了大柱的要害。
崔平冷冷一笑,在這種速度下,想要擋下自己這突然發(fā)動的兩枚暗器,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崔平獰笑著等著聽深喉傳來“美妙”的慘叫之聲。
可是等了很久,卻什么也沒有聽到,崔平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奇怪。剛準備回頭查看一番情況,就聽身后有破風之聲傳來。崔平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趕忙揮劍去擋。只聽“噹”的一聲,兩劍相交崩出了無數(shù)的火花。
崔平只覺得虎頭一疼,手中長劍也險些脫手飛了出去。崔平停下了戰(zhàn)馬,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大柱也將戰(zhàn)馬停了下來,一臉嘲諷的看著崔平。原來崔平的這些小心思根本就沒能逃的過大柱的眼睛,他給雖然人長的是五大三粗的,但心思卻是極為細膩的。崔平撥馬逃跑的時候,大柱就覺得有些不對了,雖然他們的軍隊如今處以劣勢,但遠不到需要逃竄的地步。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重騎竟然很快便追上這敵將的時候,大柱便斷定這是一個陷阱,哪里有人逃命的時候還如此的不急不慢的啊。于是大柱心中一直都加了些小心,當崔平出手的一瞬間,大柱便立刻趴伏在馬背上,躲過了崔平激射過來的暗器。
崔平見自己的詭計沒能得逞,只好硬著頭皮又與大柱大戰(zhàn)了起來。二人你來我往的又戰(zhàn)了幾個回合,大柱找準機會賣了個破綻。崔平果然上當,長劍奔著大柱的后心急刺而去。這一劍崔平使出了十分的力氣,若是被這一劍刺中的話,大柱即便是穿上重甲,也少不得被開個窟窿。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大柱突然一個側(cè)身,避過了劍鋒。崔平這一劍刺空,卻因為力量過大,長劍已經(jīng)來不及收回了。大柱手中重劍趁機一個橫掃,重重的劈砍在了崔平的腰肋之上。崔平一口鮮血噴出,身子一歪便摔下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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