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不,我考慮下來,最初的人數(shù)應(yīng)該是兩千人吧。如果一次不能輸送完的話,根本就算不上援軍吧。”
“什么……您,您說兩千人?”
“你說沒有大型船只的話,那么北城的商人們總該有使用的槳帆船吧,如果連劃槳的人都由士兵來代替的話,那么一次就能運載250人左右。這樣的話,只需要八艘船就可以了。”
聞言,蘭雷拼命阻止自己驚訝的感情浮現(xiàn)于臉上。
眼前這家伙是個不了解世間的笨蛋。
“大人,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的。如果能準備八艘船,那也許勉強能塞下兩千士兵吧,但是槳帆船的劃槳可是相當耗費體力,且有難度的工作,需要的熟練度。使用上來說,士兵們也許足夠了,但是在到達西城的同時,他們也都類透了吧,這樣一來,就是去了作為援軍的意義,而且還有暈船的問題,如果重度暈船的士兵的話,就連槳帆船的劃槳人都無法勝任呢。”
“關(guān)于這一點的話,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是太大的問題。”
“你說……想法?是什么樣的想法呢?”
“簡單的說就是用人力來劃船的話,會積累相當厲害的疲勞吧。所以才會張開巨大的船帆,依賴風力或者潮流來前進就行了吧。我聽說那一帶經(jīng)常吹著很不錯的南風呢。”
果然這家伙是笨蛋呢,或者說只是個不懂世事的人把,蘭雷開始認真的這么考慮了。
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改變他的主意才行,不然這次海上運輸是一定會失敗的。
到時候威利是不可能自己擔下這個責任的,如果兜了一圈算下來的話,很有可能就要蘭雷來背這個黑鍋了。
“您……您說的雖然是有一理,但還有堆積如山的問題呢。”
“怎么,還有其他的問題么,你就說明一下吧。”
蘭雷做好了覺悟。威利是打從心底想要進行海上運輸?shù)模绻谶@里提出抗議的話,一定會讓他記仇的,不過為了自己也好,為了這個國家也好,現(xiàn)在也絕對不能退縮。
“那么,就容我說明一下——”
……蘭雷的說明如下。
首先,雪國只有一直確認陸地,一邊沿岸航海的技術(shù)。如果要去沒有任何可以當做參考物的大海內(nèi)部的話,就會輕易的搞不清楚自己的所在地從而遭難。
所以,就算是從北城出發(fā)北上去西城也好,首先要往西北方向前進,然后在看不到陸地之前,改往東北方向前進。如此反復(fù)這樣的行為,要一直確保在看得到陸地的情況下航行才行。
但是,要在陸地的附近航行的話,就有極大的觸礁危險。特別是晚上的航海會變得更加的危險,隨著日落,船隊不得不靠岸避難才行。
不僅如此,北城和西城之間的海流、風向也是問題。
這附近的海域就如同威利所說,一直吹拂著由南向北的風,而海流的流向也是由南向北。
兩個港口來回一次的話,去的時候要十天,回來的時候就要二十天,而且如果海洋上的天氣不好的話,要花費的日子就更加說不準了。這么一來,說不定同樣的路程要比陸路的商隊花費更多的時間。
在雪國,這也是航海技術(shù)不發(fā)達的原因之一。原本比起沿岸部分,能夠進行小麥耕種的內(nèi)陸部分就要寬闊的多,所以也發(fā)展的更好,比起強行進行海上貿(mào)易,還不如沿著街道在各處建立集落,進行陸上的行商更能安定的帶來利益。
“而且,槳帆船面對波浪還十分的脆弱。如果海上的天氣十分惡劣的話,一個不小心槳帆船就會變成海底的殘渣了。在遙遠的東北方面的沙漠之國,他們有著遠洋航海的技術(shù),也能夠建造出能抵抗大浪的巨大帆船,偶爾也會在北城靠港,不過他們應(yīng)該是不會把這種造船技術(shù)告訴我們的吧。”
說了一番長篇大論的蘭雷,為了說服威利,繼續(xù)誠懇的說著。
“另外還有一點,我剛才說從北城北上到西城需要花費十天這個時間,是以天氣絕對不會變壞為前提的,有時候可能需要花上這一倍的時間。您明白嗎?船只的航海是一直伴隨著風險的。萬一被卷入什么暴風雨之中的話,兩千士兵就會輕易變成海底的冤魂吧。特別是春秋兩季,大海可是以天氣惡劣出名的。”
說到這里,蘭雷終于第一次吐了一口氣。如果聽到如此堆積如山的問題的話,威利一定會重新考慮的吧,他對這一點還是抱有那么一點期待的。
“原來如此,您的意見我已經(jīng)很清楚了。”
可是,威利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打消這個念頭的樣子。
“但是,海上運輸這一構(gòu)想在我的內(nèi)心中已經(jīng)算是決定了的事情了。蘭雷,我想再向你請求一次,資金的話我們這里會準備的。希望你能為我們準備能輸送兩千名士兵的船只、水和食物,要隨時都能夠出發(fā)。”
蘭雷在內(nèi)心中徹底絕望了,看來自己的地位就到此位置了。
確實,海上運輸這個想法本身并沒有什么缺點。但是,首先該進行的,不是一下子就沖向大海,而是先確保進行航海技術(shù)研究的資金才對吧。雖然年紀輕輕就成功的威利,恐怕沒有那么悠長行事的打算把。
對方既然是下任國王的有力候補,結(jié)果,他的要求蘭雷還是不得不答應(yīng)了。
“……該說的我已經(jīng)都說了,就我而言,我并不贊成這么做。但是既然這是威利大人的愿望的話,那么我一定會為了完成這個愿望而盡一份薄力的。”
“嗯,沒關(guān)系,我會承擔所有的責任的,那么就拜托你了。”
就這樣,蘭雷伯爵帶著一點痛苦的回憶,離開了王宮。
在他的腦海中,比起完成威利的請求,他更煩惱是判斷要不要把自己的子孫們送去他國吧。
……
送走了蘭雷伯爵的威利,為了確實的讓自己成為下一任的國王,馬不停蹄的積極活動著。
他的地盤雖然日益牢固,但是敵人還是很多的,絕對不能大意。
現(xiàn)在,對威利來說,敵人一共被分為兩類。一種是想要自己成為國王的野心家,還有一種就是反對威利成為國王的人。
實際上后者的問題并不大。至今在貴族和騎兵中還有很多對王族宣誓忠誠的人在,所以表面上并沒有多少人直接站出來反對威利成為下一任國王。不過這群正直的笨蛋,他們的勢力并不大,根本就成不了威脅。
要說勢力能構(gòu)成威脅的,反而是兩種敵人中的前者。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想要自立為王的人,多少還是有著一定的勢力的。
而當他們這些人要是都被一個有卓越統(tǒng)率力的人給領(lǐng)導了的話,就會形成很大的問題。不過,要是所有的反對派集中在一起發(fā)動煩亂的話,那么也可以將他們一次性一網(wǎng)打盡,倒也算是方便了。
不管怎么說,對現(xiàn)在威利來說,他需要阻止反對派獲得力量和發(fā)言力。所以今天,威利也必須去跟一個有力的貴族對峙才行。
“威利將軍,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一下。”
這個以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問話的,是近衛(wèi)騎兵団第二軍的李雷將軍。
在雪國一共有三支騎兵團。威利是第三軍的將軍,而第一軍的將軍已經(jīng)歸屬于威利的傘下了,不過第二軍到現(xiàn)在還沒來得及控制。
“那么,請問您有何貴干呢?”
“剛才我雖然求見了蘇沫公主,但是因為閣下的命令,擔當護衛(wèi)的近衛(wèi)騎兵將我拒之門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出有因,公主陛下因為接連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家人,所以情緒十分不穩(wěn)。但是,生來不肯疏忽公務(wù)的公主大人,現(xiàn)在要是見到我們這些下臣的話,就算是硬撐也一定會對應(yīng)我們吧。現(xiàn)在的公主大人所需要的,是讓內(nèi)心休息的時間。不管對手是誰,都是不允許去求見的。希望閣下也能夠理解。”
“原來如此,閣下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件事確是因為你的命令而被執(zhí)行的這一點,本人表示難以理解。這樣看起來就像是閣下想要一個人獨占公主陛下一樣呢。”
“希望閣下不要因為懷疑就亂下結(jié)論呢。而且,不管我被人背后怎么說,只要公主人的內(nèi)心能得到安撫的話,別說難受了,我反而會覺得光榮呢。”
看著威利用鎮(zhèn)定的神情說著這番話的李雷將軍,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閣下還是小心謹慎一點為好。如果放任這些臆測不管的話,說不定還有其他新的流言蜚語出現(xiàn)哦。比如有人說閣下想要趁著最近國家大亂奪取王位,把這個國家變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之類的。”
“是么,那么我反過來問閣下,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你、你說什么?”
估計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輕易的就承認了吧,李雷將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威利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國是武人之國,直到現(xiàn)在,北方國還對我國虎視眈眈,充滿了野心。在失去了國王和王子陛下的現(xiàn)在,需要盡可能快的尋找一個有力的領(lǐng)導者,來指引這個國家才行。”
“原來如此,說的對。可是,像閣下如此年輕的人要是成為國王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站出來反對吧?”
“是么?那么請問,比如說蘇傲陛下跟我的年齡基本上差不多,如果現(xiàn)在陛下還健在的話,那么就已經(jīng)是登基為新的國王了吧。那樣的話,閣下會因為新國王的年齡為理由而不宣誓向他效忠嗎?”
“什、什么?”
威利看上去十分的不知所措。
“希望你能不要用這樣的例子呢。蘇傲王子陛下是繼承了王族血液的正式繼承人,真跟年紀輕輕的閣下是不一樣的……不,重點不在這里。那么也就是說,閣下是真的有要成為下任國王的野心么?”
估計是意識到自己的形勢不利了吧,李雷強行的轉(zhuǎn)換了話題。
他這種表現(xiàn),讓威利不禁在內(nèi)心中苦笑。
“是的,現(xiàn)在這個國家已經(jīng)是如此混亂的狀況了,一定要讓有能力的人成為國王才行。”
“我也是一樣的。不過這樣一來就更加沒有理由是由閣下來成為下任國王了吧?我長年作為這個國家的將軍,立下的功勞也絕對不亞于閣下,積累至今的經(jīng)驗也遠遠超于閣下。我成為國王的話,應(yīng)該能更好的治理這個國家吧。”
“確實,比起年輕的我來說,閣下也許更適合吧。可是,我也有我的想法,至少我覺得自己要比閣下更適合呢。”
“哦?這話還真是不能當沒聽見呢。如果閣下說要比我更加優(yōu)秀的話,希望能通過實際的證據(jù)來證明呢。”
“就在昨天,明明還是國王陛下的服喪期,閣下卻在自己的宅邸里跟女人在一起玩兒吧?而且還是花費了五枚銀幣呢。”
“……!”
就算是那個李雷將軍,這次也沒能隱藏住內(nèi)心的驚訝。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丑態(tài)一樣,威利的嘴唇扭曲了。
“閣下買那個女人的店的名字,還有閣下喜歡纖瘦的女性這一點,我都知道哦。如果閣下要說我這是沒有根據(jù)的誹謗的話,我也可以把昨天那個纖瘦女性給帶來呢……不過這么做的話一定會讓將軍名譽掃地,作為同僚的我實在是下不了這個狠心呢。”
李雷將軍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這件事是如此的致命。明明還是在國王的服喪期間,卻暴露出購買女人這樣的丑聞的話,肯定會失去那群頭腦頑固的近衛(wèi)騎兵們的支持的。
“對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再說一點。”
就像是要追擊一樣,威利繼續(xù)說著。
“什、什么事……?”
“前幾天,閣下似乎與一部分貴族碰頭了呢。參加者是貴族八名,近衛(wèi)騎兵六名吧。不,那天逍遙侯似乎也稍微露了一下臉呢。”
李雷將軍已經(jīng)無意隱藏內(nèi)心的動搖之情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這句話就等于是他已經(jīng)舉白旗了。
威利就像是無所謂一樣的回答道。
“名字我就不說了,不過,這些出席者中的其中一個貴族,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協(xié)力者了。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個。”
這個時候的李雷將軍的臉上,已經(jīng)不單單是敗北感了,更多的是一種感到恐怖的表情。
就這樣,威利的敵人又減少了一個。
與眾多的人見面,然后將他們所有人的反抗心剝奪。
威利結(jié)束了這樣的工作,在他回到王宮內(nèi)自己的房間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落之后了。
“歡迎回來,威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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