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浮世新人換舊人
珍珠心想這是在罵她呢,還是夸她,當了一群混混的最高領導人,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尬笑道:“還真是謝謝老爺子的夸獎。”
仇忠道:“你做了些什么,說了些什么,劉川風都有告訴我。你很聰明,比我想的要更聰明,你想不想真真正正的做這個幫主?”
這話魏子規也問過她,珍珠挽住魏子規的胳膊:“我也知道我有做幫主的能力、魄力、領導力,可是我跟您說過,我的終極理想是當賢妻良母,相夫教子。”
魏子規清楚她只是隨口掰的理由,其實就是怕麻煩怕危險怕死而已。
仇忠對魏子規道:“我知道你是反對她做這個幫主的。”
魏子規直言不諱:“是,我不喜歡她做這個幫主,這是一個處在風口浪尖的位置。可是她說她有苦衷,我就沒追問了,我不知她欠了您什么。她要做這個幫主,我尊重她選擇。同樣的,如果她不愿做這個幫主,我也希望仇老爺子不要為難她。”
仇忠又笑了。
珍珠緊張道:“您不會坑完了我打算坑他,讓他接任吧。”她提醒道,“他這個護法是和我捆綁的,任期也是只有一年,除非我自愿,否則不得以威逼手段強迫我們續約,違約要賠三倍違約金的。”
魏子規斜眼,她還把他寫進合約里一起賣了。
仇忠唏噓英雄遲暮,屬于他的時代過去了:“我只是許久沒有遇到像你們這么有趣的年輕人了,日薄西山,到底是浮事新人換舊人。”
回府的路上,馬車里,珍珠對魏子規道:“少爺,把人撤回吧,不必再跟著王乾蓀了。”
魏子規道:“你不想知道真相了?”王乾蓀肯定有事瞞著,而仇老爺子知情,不想他們再查下去。
珍珠道:“老爺子開了口,不能不給他面子。鯨幫是老爺子一手創立,沒有人比他更重視,它既說相信王乾蓀,那我也暫且相信吧,先觀察著。”
好,那那筆說完了,他們說下一筆。魏子規掐住她的肉臉:“高珍珠,你居然把我也賣了。”
珍珠喊疼,櫻桃小嘴都被他拉成血盆大口了,珍珠道:“我哪有。”
她簽的全是勞動合同,又不是賣身契,不能叫賣。再說他是被捆綁的,就跟買手機送話費一樣,那話費是不花錢的,也不能叫賣。
珍珠嚷嚷:“好痛,你快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魏子規對她的警告置若罔聞。
珍珠也掐他的臉,這招叫玉石俱焚,只是她到底還是吃虧的,她臉上的肉比他多。
珍珠臉已經變形,吐字都不清楚了:“你先放手我才放手。”
魏子規道:“你這什么態度,不認錯。還敢要挾我。”她是太順風順水,被周圍人縱壞了,就是欠教訓,“道歉。”
珍珠向來軟骨頭,想也不想便道:“我錯了,我錯了。少爺,你原諒我吧。”
魏子規松了手,珍珠趕緊從包里摸出小鏡子照。這下好了,省下胭脂了,她的臉頰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不用再涂了。
珍珠打了魏子規兩下,指著自己的臉道:“我要這么哭回去,讓夫人看看你的罪行。”
馬車忽然停下,把珍珠醞釀要爆發的情緒打斷了,魏子規問:“怎么了?”
坐在轅座上駕車的阿九道:“有輛馬車擋著,過不去。”
珍珠趴到窗上探出半個身子,看對面那輛格外招搖用綢緞裝飾的馬車。
對面的輛馬車簾子掀起,先是伸出一雙白嫩的手,然后露出一雙精明又顯憤世嫉俗的眸子。
那是一個相貌俊美的男人,但視線相對的一霎那,珍珠打了個冷顫,想起了有毒的響尾蛇。
對面的馬車里也是一男一女。
女的珍珠有印象,那晚太后請看戲,席上瞪她瞪得最厲害那個,不記得是她異母姐姐還是妹妹了。
魏子規道:“是湖陽公主和高燕使臣,先讓他們過去吧。”
阿九道是。
魏子規對珍珠道:“湖陽公主生母早逝,自小養在皇后身邊,跟皇后感情最好。因為皇后的事,她怕是恨極了你,以后見了能避就避吧。”
珍珠心想他不說她也會做的,她忙著賺銀子,還得抽空去管鯨幫那一大群人,沒功夫再應付這些小公主。
……
下雨了,淅淅瀝瀝。
珍珠道:“少爺,下雨了。”
魏子規落子,完全沒受她干擾:“到你了。”
珍珠看了一眼已定的敗局。
原本說是只玩一局,只是她輸得實在太慘烈,軟磨硬泡改成了三局兩勝,這次再輸她覺得魏子規應該不會再由著她耍賴了。
珍珠重復了一遍:“少爺,我說下雨了。”
他們下的是五子棋,珍珠為了哄他玩,開出了輸的人要給對方按摩半時辰的條件,她只是想找一項能贏他的游戲項目,以后好有針對性的開賭訛他,怎么這么難。
珍珠道:“每當下雨,我就會想起那句愁云淡淡雨瀟瀟,暮暮復朝朝。我忽的文思泉涌,我打算下一部唱本就以雨開頭,寫一對家世背景懸殊的才子佳人如何沖破世俗的枷鎖,打破世人的偏見,在錯綜復雜的五角戀中堅守初心不離不棄,最終開花結果的愛情故事。”
魏子規雖知她只是隨口說,但還是被她的“構思”震撼到了:“五角戀?那還真是錯綜復雜,你覺得會有人看么。”
珍珠道:“好的就是這口,這叫看點。自古以來膾炙人口的文學名著,皆少不了歌頌愛情這一永恒主題。沒點他愛她,她不愛他的橋段,沒人看。”
珍珠將他的臉轉向窗外,“少爺你看,我又想起了一句,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晴通情,是不是寫得很好。”
珍珠趁機把棋盤上的棋子拿去了幾顆。
魏子規靜靜看著她表演。
珍珠笑道:“是不是說到我下了。”
魏子規猜到她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認輸:“剛才可不是這樣的。”
他敲了敲右上角,“這里的兩顆黑子呢,不翼而飛還是被你吞了?”
珍珠十分鎮定,這廝是臺人體錄像機,過目不忘,可是她也不差,她有精湛的演技:“哪有,哪有什么黑子,你記錯了。”
魏子規道:“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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