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鬼門關守護者
呂憶文自然不可能詐尸自己行動,那么換言之,眼下操控混沌動向的,應該是古卓義這個身份成謎的老頭。
安澤南懷疑他就是補天派主,他和古卓義數次接觸,卻沒有發現這老頭竟然不是普通人。能夠瞞過安澤南的感知,古卓義自是高手無疑。而學校里,除了補天派主外,還有誰能夠當得上高手二字。
而古卓義這個身份,自是補天派主絕佳的掩飾。任安澤南想破了頭,也不曾把防疫局一個權威專家和補天派主聯系在一起。
江風市獅山領水庫。
此地距江風市二十公里,獅山領水庫是江風市名下的人工蓄水工程。水庫后是一個天然湖泊,平日周末,不少市民來此野餐游玩。
但今天既不是周末,加上天色已晚,湖邊便只有安澤南一人。
他把車停在水庫邊,循著混沌的氣息摸到了西側湖岸。岸邊草地停著防疫局的斂尸車,古卓義獨立車邊,神情說不出的鎮定從容。
安澤南伏低了腰,奇怪混沌的氣息到了這里便突然消失,卻不知為何。
突然,他心中一動,朝古卓義看去。于此同時,古卓義的目光穿透夜色,朝他藏身的方向射來。
頓時,安澤南知道自己行蹤敗露。
“既然來了,就不用躲著。草叢里蚊子不少,你該不會特地來喂蚊子的吧。”古卓義淡淡笑道。
人影一閃,安澤南便站在他身前五米外的草地上。
“補天派主?”安澤南輕輕問道。
古卓義哈哈一笑,全身骨骼“格格”作響,他突然“長”高了數分,形象也變得威猛起來。
這老人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抹,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安澤南眼中奇光大盛,功聚雙眼,讓他借著月色看清那面具下的臉。
這人額頭比尋常人要窄上一分,雙眼細長,鼻大如獅,嘴唇厚實,下巴尖削。無論怎么看,這人的五官只能用丑來形容,可搭配在一起,卻有種特別的味道。再配合他寬肩長身,頓生威猛絕倫的無形氣勢。
如此人物,安澤南還是首次見到,并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那天他雖沒看清補天派主的樣貌,但眼前這人身高氣勢幾近相同,這古卓義不是補天派主還會有誰。
“老夫蕭厲,你既然能在老夫拳下兩次保命,自然有知道老夫名字的資格。”補天派主淡淡說道。
安澤南默默把這個名字念了兩遍,隨后問道:“老前輩既然告訴晚輩姓名,不如再告訴我,您駐留在江風市不去的目的是什么?”
蕭厲不答反問:“你可知混沌是何物?”
安澤南一愣,答道:“上古魔神級妖獸?”
“這只是其中一個身份而已。”蕭厲的嘴邊牽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混沌的另一個身份,是鬼門關的守護者!”
腦中轟然一響,之前看似無關的各種事件,終因為蕭厲的一句話竄成一個整體。安澤南失聲道:“鬼門關?你是要引混沌離開鬼門關?”
蕭厲長笑,道:“正是如此。”
鬼門關,傳說陰世與陽間的交界處。在民俗傳說中,便有陰歷七月十四,鬼門關開的傳聞。
凡人只當鬼門關是迷信傳說,但事實上,鬼門關是存在的,只不過它的存在縹緲難尋,但也會有活人偶入鬼門關,以致在人間失蹤的事例發生。
嚴格來說,鬼門關就是陰陽兩個世界的傳送點。所謂的七月十四鬼節,卻是一年之中人間陰氣最盛之機。在這特殊的一天里,鬼門關受陰氣影響會在現世現身。而這天也是游蕩在人間那些孤魂野鬼利用鬼門關重入輪回的機會。
古時天地靈氣充盈,普通人中不少擁有陰陽眼的異能。所以在這一天,他們會看到百鬼游蕩的駭人場面,于是鬼節亦由此而來。
七月十四,鬼門關現。盡管這天是孤魂們重新投胎的機會,但冥府黃泉可不是慈善機構,自然由不得眾鬼亂來。所以鬼門關自古以來便有強橫守衛,至于守護鬼門關的是陰兵亦或冥將,便無人得知。
安澤南也沒有想到,原來四惡獸之一的混沌,竟然會是鬼門關的守護者。
而蕭厲引混沌離開鬼門關,自然打的是這連接陰陽兩界的傳送點主意。
“老夫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這混沌是鬼門守護。而身為四惡獸,但靈智未開,混沌也和其它妖獸一般會受煞氣所感。只不過要吸引混沌這種級數的妖獸,普通的煞氣在它眼中可完全不夠看。”蕭厲悠悠道來,卻一點也不提引開混沌這鬼門守護的用意,目的自然是讓安澤南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安澤南把精神從鬼門關一事上移開,蕭厲想干什么,還是等姬夏末所代表的龍淵去頭痛好了。現在更重要的是,蕭厲以混沌氣息為餌把他引至此地,分明是針對他的布局。
兩次擊殺未果,安澤南知道這補天派主已對自己動了真正殺機。
“所以老前輩制造了‘冥煞’。”安澤南一語道破。
既然知道蕭厲的目的是為了引來混沌,那比普通煞氣更高一級的自然便是“冥煞”。
《黃泉錄》中有載:冥煞者,為天下至陰至毒之物。人若沾之,立化鬼靈,神智全失,永墮惡道。
由此可見,冥煞有多么可怕。普通煞氣已可令人致死,這冥煞更加霸道,直接把生人轉成厲鬼,并神智全失,永不得再入輪回轉世。
而冥煞的制造方法更是詭異莫名,首先需要普通的煞氣,爾后再尋一人鼎。人鼎的要求極為嚴格,他或她必須是和煞氣產生者有莫大的關系。之后,將煞氣引入人鼎之中,再由人鼎散播煞氣以奪人性命。因人鼎而死之人,身上煞氣會混合死者的怨恨回流至人鼎內,不斷結合變異,最終人鼎會因為身上煞氣日盛而亡。
而在這個過程中,人鼎將會生不如死。這份痛苦更是煞氣的催化劑。當人鼎死亡,那一刻巨大的怨恨和不甘將令鼎內煞氣完全轉化成冥煞,至此冥煞才大功告成。
而成型后的冥煞,會繼續停留在人鼎的尸體內,這也是蕭厲要取得呂憶文尸體的目的。
“單從你知道冥煞這一點,便知道你已經清楚了事件事的大概輪廓。多余的話我不細述,總之人鼎難求,老夫尋覓多年,才物色到凌雪和呂憶文這兩人,最終成就了這至陰至毒的冥煞。”蕭厲感嘆道:“本來老夫還打算以普通煞氣引來其它妖獸,等這些家伙吞噬了煞氣再加以擊殺,加入妖獸怨意的冥煞將會變得更加完美。可惜鑿齒為人所伏,鉤蛇又被鑿齒所殺,沒有特殊的方法,怨意無法回流至人鼎。可惜啊,可惜。”
安澤南冷哼道:“前輩為了這冥煞,可說是處心積慮。為此事犧牲的人不在少數吧,凌雪和呂憶文不說,這古卓義應該也成了前因掌下游魂。只是我沒想到,以前輩補天派主的赫赫威名,卻連一個紋身的老人家也不放過。”
被安澤南當面譴責,蕭厲臉色不變,反而微笑道:“生生死死,本是生命無法避免的歷程。安氏后人,若連生死這一關也沒看透的話,那就叫老夫太過失望了。再說回來,我既要冒充那姓古的老頭,自然容不得他留在世上。但我補天一派又豈是嗜殺之輩。若非后來你們介入調查,我根本不想要那凌老人的性命。說到底,我補天派只看大局。只要對大局不利,別說一個,就算十人百人,老夫也照殺不誤。”
“如果晚上片刻,我便不會從凌老嘴中知道前輩的身份。可知天網恢恢,即使以老前輩的算無遺策,也無法計算出它的心意。”安澤南淡淡說道,一指指天。
蕭厲立時露出深思的模樣。
打一開始,兩人雖然沒有真正交手,卻試圖在精神意志方面打蹦對手。蕭厲的“坦誠相告”,實則暗示他已經對安澤南布下必殺之局,讓安澤南生出有來無回之感;而直到現在,安澤南才以凌雪爺爺一事,以縹緲無法掌握的天意打擊蕭厲的信心,暗示即使他布置得天衣無縫,卻終是人算不如天算。若蕭厲因此而心中有了暗結,那安澤南則可加以利用,以至借此打敗這魔門巨匠也不無可能。
“不愧是安氏的后人,只是一句話便起攻心之意,厲害厲害。”蕭厲點頭,微笑道:“如果人是老夫所殺,絕不會留給你這個機會。但話說回來,你又安知老夫不是故意讓你知道,以堅定老夫殺你之心?”
安澤南頓時暗呼厲害,蕭厲這話既是亂他心思,又是堅定他擊殺自己的心意。
蕭厲要殺安澤南,并非因為安澤南知道他太多事情,而是因為安澤南太過鋒芒畢露。以他補天派主的身份,兩次擊殺安澤南未果,說出去已經足夠安澤南身價大升;而現在,安澤南一句話差些就在他心上留下解不開的心結,更知此子無論武功才智都是上上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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