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臨終記憶
安澤南見他一口一個師父、大師的叫。他不由覺得好笑,嘴上去說道:“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咦,有了,我知道怎么渡化莫顏了。”
他一拍大腿,人卻往辦公室跑,只丟下一句話:“東西買回來再通知我,現在我出去一趟。”
安澤南這一走,到了下午才回來。這當中三幾個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龔倩問起,他也只是神秘一笑,說到時你就知道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龔倩也就不再追問。
為了應付晚上兇靈莫顏色的挑戰,刑偵組的人員整個下午都忙里忙外的。只不過除了趙國棟外,其它警察都覺得奇怪,他們抓破腦袋也想不出在張忠的看守室里掛滿彩燈有什么作用。
安澤南把一張張手繪的布線圖畫出來,再遞給負責布線的工作人員。按照彩燈的顏色他分成了幾組,每一組燈泡都按照不同的形狀線條布置在天花板上。各組燈泡之間又互有聯系,乍一看上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玄妙感覺。
“這是四象困魔陣,由四象28星宿演變而來。本來應該是由28名高手分四組演化不同的星宿變化以困魔,但我們要對付的只是兇靈,所以用四種不同顏色的燈泡,通過電能來困住莫顏應該也足夠了。”安澤南嘴上這樣說,心里卻沒有多少把握。畢竟這個陣法是從安家《黃泉錄》上現學現賣的,但除了這個陣,看守室四個角落還準備了大功率的紫外線燈,再加上他親自坐陣,阻止莫顏行兇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我算長見識了,燈泡也能拿來布陣。”龔倩這時才知道安澤南要弄彩燈做什么,但知道了答案,卻讓她更加驚奇。
安澤南笑道:“燈泡只是載體,我需要的是流通每個燈光的電能。所謂陣法,既是通過區域性的能量作出特定的排列,從而讓陣法范圍空間內的能量調動起來以達成某種目的。古時沒有電能、核能等能量,只得利用修行者本身的靈氣來作用。現在我們倒是方便不少,可以利用電能來布陣。這樣的陣法雖然缺少靈動之相,但只是簡單的困住莫顏卻已足夠。”
等燈泡全數布線完成,他又撫掌道:“好,讓我先熟悉一下各組燈泡的變化程序。省得臨敵時搞錯順序,那就糟糕了。”
龔倩一聽,失聲道:“你是第一次用這個陣法?”
安澤南苦著臉說:“你覺得沒遇上你之前我有機會用嗎?這叫英雄無用武之地。”
頓時,龔倩為之氣結。
時間飛逝,轉眼黃昏。
安澤南練習了幾個鐘頭,終于把陣法變化的順序記在了心里。趙國棟親自送來了晚餐,這次刑偵組長不敢在外頭隨便點餐,自己買餐送餐一條龍服務。
到了晚上,張忠開始坐立不安。盡管安澤南已經叫他安心坐著,可這男人心中有愧,再加上同伙已經死絕,他怎靜得下心來。到了快九點的時候,張忠精神幾近失控,又哭又笑表情駭人。趙國棟看得心煩,一記手刀便讓他暈迷了過去。
安澤南心想這樣也好,也不用等會還要分心留意張忠有沒失控的行為。
龔倩頗為郁悶地拉了張椅子坐在角落里,面對無法用子彈解決的對手,她大感無趣。安澤南知她有力無處使,想拿話逗她,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臂皮膚卻突然一冷。
他猛吸一口氣,空氣中有若有若無的幽香,帶著冰冷徹骨的涼意襲來。
“小心,莫顏來了!”安澤南低喝道,龔倩和趙國棟兩人同時從椅上彈起。
因為要對付的不是普通人類,所以看守室里只有安澤南四人。其它警察被趙國棟用各種理由支開,這是安澤南的主意。他現在一切布置均是以兇靈為假想敵,為了不給那幕后高手有機會混進刑偵組,故把人員減至最少。
反正,他也不指望普通警察能夠對兇靈構成威脅。所以人越少,反而對他越有利。
安澤南打了個手勢,趙龔二人立刻會意。按照之前先商量好的計策,他們分別控制兩臺紫外線燈,只等安澤南打出信號,便同時開燈。
趙龔兩人剛分開,看守室大門“呯”一聲被巨力撞得四分五裂。碎木飛屑激飛而至,同時,一道女子身影破門而入,纖臂一伸,直取人事不省的張忠。
安澤南知道這次讓兇靈莫顏找不到機會偷偷潛入,為了防止像昨晚般室內燈光突然被切斷而陷入混亂。今天,看守室里的電源是由獨立的發動機提供,這同時也能夠保證四臺紫外線燈和天花板上的彩燈能夠正常運作。
而這樣一來,莫顏無法重施舊伎,只能破門強攻。
安澤南毫不猶豫的迎上,拳打腳踢下將飛射的碎木挑開,以免傷了室內四人。同時,他大喝:“開燈!”
四盞大功率紫外線燈同時打開,映照得看守室內如同白晝。莫顏低哼一聲,以手遮面發出不甘的嘯聲。
縱使惡靈邪鬼,也因為陰陽相克的天道至理無法出沒于日間。這紫外線燈雖不同于真正的陽光,但模仿光譜生成的紫外線卻讓僅是兇靈級別的莫顏感到十分不適。她全身白色靈氣繚繞,但受紫外線燈一照,卻如同冬雪遇上初陽,正緩緩化去。
如果護身靈氣盡去,兇靈本體必受傷害。若是平時,莫顏肯定迅速退去。但眼看最后一個目標就在眼前,她如何甘心。臨終前各種不甘和怨恨涌上心頭,竟讓莫顏靈力突然一漲。
兇靈挾怒出手!
莫顏身體迅速旋轉一圈,激射出四道氣勁直刺紫外線燈。
燈管爆裂之聲陸續響起,室內驟然一暗,卻是紫外線燈為莫顏所毀。莫顏一擊得手,靈氣白霧中響起尖嘯,她鎖定了張忠一爪捉出。但只移動數寸,身體卻被強制留在原地。她先是一征,驟然抬頭上望,便見天花板上有黃色彩燈亮起。
串聯起來的黃色燈泡,構成一個古拙的符號。莫顏不識得符號的意義,卻隱隱感覺它限制了自己的行動。原來,卻是安澤南啟動了四象困魔陣。
莫顏雙手彈到胸前,十指如蘭綻放,正要舊伎重施破壞天花板上的燈泡。卻見黃色彩燈突然一暗,有紅色的燈光亮起,組成另一個符號。頓時,莫顏便覺自身靈動似乎被上了枷鎖,竟是分毫使用不出。
紅燈之后,又有紫燈、綠燈相繼亮起。四色燈光不斷變幻出各種符號,如同演化出自古而今的星宿變化,有一股至玄至拙的味道。而莫顏感覺那天花板上燈光每變幻一組符號,自己身上無形的枷鎖便多了一層。
幾息下來,莫顏別說控制自身靈氣,現在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動,只能徒然地發出厲嘯。
安澤南手上正拿著一個控制器,心里暗道,終是制住了莫顏,現在就等那個人出現了。
這四象困魔陣,號稱連真魔也能夠困住。眼下安澤南取巧以電能代替靈力,威力自是大減,但困住莫顏沒有多大問題。龔倩和趙國棟見兇靈所制,也都松了口氣。
然而身處陣中,莫顏護身的靈氣白霧卻突然散去,現在莫顏的容貌。
各種彩燈變幻之下,莫顏那滿含怨色的雙眼中神色數變。安澤南方覺不妥,莫顏卻張嘴發出如泣嘯聲,同時,有無形的波動迅速掠至看守室的每個角落。
安澤南只覺腦袋一暈,像是喝醉酒般生出暈眩之感。眼前的景物出現了重影,然后有強光亮起,刺得他睜眼如瞎。
“什么,你說要取出她的心臟?你不是開玩笑吧!”
隱約,有人在爭吵著什么。安澤南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手術專用的無影燈。
怎么回事?
他一驚,想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感覺,就像被人打了麻醉針一般。
這時,有男人突然出現在視線里。
安澤南再愣,眼前這滿臉不懷好意的男人,卻是已經死去的作家余永年。
眼前,余永年搖頭道:“真可惜,年紀輕輕就要死了。不過等下,你的表情會更精彩吧。我特意交待過小敦給你做了局部麻醉,等會你就能看到自己被開膛破肚的情景。真是期待啊,那會是怎么樣一個表情?”
瞬間,安澤南明白過來。自己看到的,是莫顏臨死前的記憶片斷。同時,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瞬間充斥整個腦袋,安澤南在這瞬間,切身體會到莫顏當時任人宰割的那種無奈和恐慌。
另一邊,爭吵的聲音漸息。另外一個男人扳開了余永年,卻是負責主刀的張忠。
張忠似乎看到莫顏竟然神志清醒,頓時驚慌地把口罩戴上,然后朝身后吼道:“敦旭,你瘋了。竟然給她做局部麻醉。”
敦旭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咱余大作的要求嘛。”
張忠眼睛隱現怒色看向旁邊的余永年,后者漫不經心地說:“開始吧,張主刀。還是說你想等麻醉藥藥力過了,那樣她會更痛苦吧。”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張忠渾身輕顫,但眼睛里卻透出無奈的神色。
他看向安澤南,低聲道:“姑娘,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閉上眼睛吧…”
安澤南看著他把一張消毒過的白紗布蓋到自己臉上。
莫名的恐懼瞬間擴大至極限,盡管安澤南知道自己是陷入了莫顏的記憶幻覺中,但也感同身受。
腦海里,有無數個聲音響起:你想干什么?
絲拉。
如同絲帛裂開的聲音響起,但安澤南卻很清楚,那是鋒利的手術刀劃開皮肉的聲音。因為進行了身體麻醉,所以他感受不到肉體傳來的疼痛,可是心中的驚懼卻有增無減。到了現在,他已經分不清這份感覺是自己,亦或是莫顏,又或是兩者兼而有之。
白紗蓋臉,安澤南雖然看不到張忠的動作。但從間隙處看出去,卻清楚地看到那被燈光照得雪亮的手術刀正在莫顏的身體上劃動著。張忠執刀的手,手套上已經沾了血跡,腥紅而觸目。
不要!不要!不要!
你們要對我的身體做什么?快停下來啊!
莫顏的聲音在安澤南的腦海中響起,顯得那么無助,安澤南不由鼻尖一酸。
撲通撲通……
心跳的聲音在這時傳來,同時,張忠的聲音也隨著響起:“還不快把急凍箱拿來。”
從白紗的間隙看過去,安澤南立時氣憤莫名。雖然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出現,但從間隙處看到張忠從莫顏的身體中拿出尚跳動不停的心臟時,心中莫名的殺意高漲,直相撲下去盡誅室中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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