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露端倪
“前進軍”總部阿爾斯山。
“依維斯,星狂和杰倫都取得了勝利,‘前進軍’現(xiàn)在簡直是如日中天,照這樣打下去,天下遲早是我們的。”西龍興沖沖地對依維斯說道。
“不過是打了兩場勝仗而已。”依維斯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那畢竟是勝利,勝利就該高興,你說是不是?咱們老兄老弟的,就別在我面前扮酷了。呵呵!”
“是,不過,我們的目標并非僅僅是贏幾場仗。”依維斯微笑道。
“那倒是,其實我雖然開心,但還是隱約有點擔心物極必反,盛極而衰。而且,說實話,這些日子以來,你不覺得有些人行為有點反常嗎?”西龍突然之間斂起笑容,略帶憂郁地說道。
“該發(fā)生的總會發(fā)生,不該發(fā)生的就不會發(fā)生。西龍,你似乎變得多慮了點。”依維斯道。
“我覺得你也在變化,怎么突然話多了,不像,不像你啊!”西龍停下來盯住依維斯,那眼神就好象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呵呵。”依維斯只是拉了拉嘴角,什么話也沒說。
“依維斯,你走了之后坎亞師兄說要立國,還要刻自己的印章。”西龍憂心忡忡地說道。
“呵呵。”依維斯還是只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你倒是說話啊?喂,兄弟,這樣很不過癮的,什么話就我一個人在說,仿佛我說的一切都跟你無關一樣。”西龍抱怨道。
“你說不就行了。”依維斯撅起下嘴唇,向上吹了吹遮住眼睛的頭發(fā)。
“我知道,你是有所顧忌,可是,人總要面對現(xiàn)實的,依維斯。”西龍苦口婆心地說道。
“西龍,說實話,你不覺得你現(xiàn)在象個老太婆一樣嘮叨嗎?”依維斯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不是我變得老太婆,是有人心神不定,患得患失。喂,我跟你說,你別想這樣就叉開話題啊!”西龍無可奈何地說道。
“有些事情還是不想為好。”依維斯突然幽幽地說道。
“有些事情,不是你刻意不說,不去想,就可以避免就不會發(fā)生的。”西龍據(jù)理力爭道。
“其實刻章和立國都沒什么,可以使‘前進軍’有真正的核心,更有動力。這其實也是個很好的主意啊!”依維斯說道。
“事情本身是沒什么,壞就壞在人的心里。”西龍意味深長地說道。
兩人正在邊走邊說之間,有四個士兵醉醺醺地蹣跚著過來,西龍馬上大聲喝止了他們:“難道你們不知道白天除了巡邏和守門的那些人,都要參加訓練嗎?你們這副樣子怎么能上戰(zhàn)場打仗?”
“關你屁事啊?”其中一個士兵酒氣沖天地說道。
“是啊,你又不是我們的上司。”又一個士兵嚷道。
“我不是你的上司?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身邊的這個人是誰嗎?”西龍不禁火冒三丈。
“我們又不是你們,怎么知道你們是誰,那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告訴你吧,老子四個是賽亞人,‘前進軍’副統(tǒng)領坎亞的親信。識相的,就快滾,讓大爺我走過去,大爺今天心情好,饒你一條狗命;不識相的話,大爺我一刀把你們殺了也沒人敢出來說二話。”先前第一個開口說話的士兵說道。
“哈哈哈,瞎了你的狗眼,連總統(tǒng)領依維斯跟我西龍都不認識。”西龍怒極反笑道。
原來這幾個士兵恃著自己是坎亞的親信,十次訓練倒有九次沒去的。而負責訓練的軍官礙于坎亞的情面,以及顧及坎亞和依維斯的關系,也不好怎樣斥責他們,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不出去惹是生非,也就任由他們去了。而依維斯雖然偶爾也會出現(xiàn)在操練場上,但畢竟是少之又少的,所以他們都沒有親眼見到依維斯。再加上他們都喝了不少的酒,有點神智不清,所以雖然知道傳聞中依維斯是長著一頭紅頭發(fā),年紀大約十六、七歲,卻沒有料到眼前這兩個人之中有一個就是他。
“總統(tǒng)領依維斯?”那幾個士兵聽到西龍如此說,酒也被嚇醒了幾分。
“總統(tǒng)領恕罪,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個一直沒有開口的士兵誠惶誠恐地跪下去說道。
“總統(tǒng)領又如何?起來,你這賤骨頭,他又不是我們賽亞人的總統(tǒng)領,我們的統(tǒng)領是坎亞。”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壯了壯膽說道,同時用手把剛才跪下去的士兵連拖帶攙地扶了起來。
“好,真有骨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們賽亞人的統(tǒng)領坎亞要怎么向我做出交代,走,跟我一起去見坎亞。”西龍怒極反笑道。
“走就走,誰怕誰啊!”那幾個士兵齊聲說道。
“西龍,算了吧,跟這幾個人計較什么,我們還要去看望阿雅呢。”依維斯說道。
“算了?依維斯,這能算嗎?你不要事事都想著阿雅好不好?”頓了一頓,西龍又轉向那幾個賽亞士兵大聲說道。“走啊!”
就這樣幾個人來到了坎亞居住的地方,只見阿雅從里面迎了出來,笑著說道:“依維斯,西龍,你們來拉?”
“是啊!阿雅,你還好嗎?我和西龍順路來看看你。”依維斯微笑著說道。
“哼,阿雅,坎亞在嗎?”西龍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在啊,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嗎?西龍,你怎么了?”阿雅看到西龍面色不善,語氣又與平時很大區(qū)別,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想找他當面說清楚一些事情。”西龍怒氣沖沖地說道。
“哦?那他們幾個是來干什么的?”阿雅覺得很奇怪,因為依維斯和西龍平時來看她都不帶侍從的,而且那幾個人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他們的侍從,但他們卻又不聲不響地站在那里聽著她和依維斯、西龍說話。
“沒什么,他們是偉大的賽亞人。”西龍語氣中明顯帶著濃重的諷刺意味,在說“偉大”兩個字的時候,更是拖長了語音。
“阿雅,別聽西龍的,其實真的沒什么了。”依維斯打圓場道。
“那,那你們先進來吧,坎亞正在里面看書呢。”阿雅說著把依維斯和西龍帶進帳內,那幾個士兵也跟在后面走了進去。
“依維斯,西龍,你們來了!”坎亞抬頭看見他們,便叫道。
“坎亞,你來看看你的好士兵。”西龍也不理會坎亞打的招呼,指著后面的那幾個士兵怒氣沖沖地說道。
“什么事?你們幾個怎么惹西龍生氣了?你們不知道他是我的師弟嗎?膽敢對他無禮,還不跪下賠禮道歉。”坎亞大聲斥責道。
“副總統(tǒng)領,我們只是喝了幾杯酒,并沒做錯什么。”一個士兵辯解道。
“還敢頂嘴?看我不殺了你們,來人,把他們幾個拉下去砍了。”坎亞故作聲勢地說道。
“算了,坎亞,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他們幾個出言不遜,得罪了西龍罷了。”依維斯又站出來說道。
“這怎么能算了,不過,既然總統(tǒng)領為你們說情,我就放你們一馬,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拉出去各打三十軍杖。”坎亞樂得順水推舟。
“坎亞,難道你還沒弄清楚嗎?這不是打多少軍杖的問題,是他們態(tài)度的問題。在這里的士兵都是‘前進軍’的士兵,都要遵守‘前進軍’的各項規(guī)章制度,人人平等,沒有什么人可以例外,包括賽亞人。”西龍不依不饒地詰問道。
“西龍,他們有什么不對,師兄我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了,你要我怎么處罰他們都行,總之,師兄我一定讓你滿意。”坎亞只好說道,同時向西龍鞠了一躬。
“是啊,西龍,有什么不滿你就直說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嘛!”阿雅插嘴道。
西龍正準備答腔,這時依維斯暗暗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西龍側過頭望了望依維斯,又回過頭看了看阿雅為難的樣子,只好說:“哎!算了,當我多事。”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出坎亞的營帳。
“我也走了,阿雅,你要多多保重,剛才的事情別放在心上。”依維斯見到西龍走了出去只好快步跟在他后面。
“西龍。”依維斯叫道。
“哼!”西龍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說別的話,也沒有回頭。
依維斯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西龍的后面。
在西龍和依維斯走了之后,阿雅隨后也走回了后營。剛才那幾個醉酒的士兵便一起圍著坎亞七嘴八舌地說了開來。
“統(tǒng)領,看到了沒有,畢竟不是自己地頭啊,寄人籬下就是這樣的。”
“阿爾斯山哪里有我們賽亞人的立足之地?”
“別說了。”坎亞拍案而起,大聲說道。“我是統(tǒng)領還是你們是統(tǒng)領?難道我不比你們更能清楚形勢嗎?你們也太不給我長臉了,整天就給我闖禍,還不知悔改。”
“是,統(tǒng)領罵我們也好打我們也好,我們都不會計較,但是容小的說一句,您不覺得統(tǒng)領夫人望依維斯的眼神很奇怪嗎?”
“放肆!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坎亞聲色俱厲的說道。
“恩,統(tǒng)領叫我們不說,我們就不說,統(tǒng)領心里明白就好了。”
“滾!滾出去!”坎亞不勝煩躁地說道。
“是,屬下告退。”那幾個士兵知道坎亞口里說不信,但心里其實已經相信了他們的話,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便都起身告退。
依維斯和西龍默默地走了一會,西龍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質問道:“你說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老是幫著坎亞說話?就是看在阿雅的分上也不能如此忍讓啊!這樣遲早會出事的。”西龍說道。
“西龍,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事情了。”依維斯語氣雖然依然輕描淡寫,但卻給人一種斬釘截鐵般的感覺。
“你不說是吧,那我說了。你之所以不敢想,第一是怕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會導致‘前進軍’內部分裂;二是不想相信坎亞想奪權的事實;第三,對你個人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不想讓阿雅難受,所以刻意不去想。”西龍條分縷析地說道。
“呵呵,我已經說過了。”依維斯微笑著說道。
“說過什么?”西龍迷惑地說道。
“該發(fā)生的總會發(fā)生,不該發(fā)生的一定不會發(fā)生。”依維斯伸出左手撥開頭發(fā),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普蘭斯首都,開蘭,玻利亞元帥府內。
幾個丫鬟匆匆地來回走動,院子中傳出一片絲竹和歡笑之聲,中間又夾著行酒令的聲音,和歌伎輕啟櫻桃小口唱著地方小曲的醉人樂韻,當真是笙歌處處,一片歡天喜地的景象。
“天增歲月人增壽,恭祝玻利亞元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原來今天正是被普蘭斯人奉若神明的“兵圣”玻利亞元帥的生日。
“玻利亞元帥精神颯爽,那里像是個老人,倒把我們這些年輕人給比下去了。哈哈哈!”席中有人接嘴道,其余的人隨之哈哈大笑起來,連聲稱是。
玻利亞也不言語,只是拈須微笑。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這些肉麻的吹捧,他并不喜歡別人的吹捧,但他知道給人吹捧也是做元帥的一種義務。
“玻利亞元帥,據(jù)前方快馬來報,大王子可約的第一軍團已經被‘前進軍’悉數(shù)殲滅了,團長哥撒亞也自刎身亡,另一邊杰倫也贏了基歐人一場大仗。”眾人正在說笑之間,有個家童打扮的人走過來附著玻利亞的耳朵悄聲說道。
“知道了。”玻利亞微微點了一下頭,其實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哥撒亞有勇而無謀,假如在“前進軍”中有比較出色指揮能力的星狂連他都打不過,那么“前進軍”根本不可能捱到今天,更不可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
“稟告玻利亞元帥,門外有自稱是藍達雅派來的使者求見。”家童打扮的人離開不久,又有一個士兵走進來跪地說道。
“叫他過來這里。”玻利亞說道。
兵領命而出。
“藍達雅使者見過玻利亞元帥,藍達雅長老會得知元帥今日大壽,特派我來為元帥祝壽,并且備有薄禮一份,還望元帥笑納。”那使者一進來就跪在地上高聲說道,同時雙手呈上了他的禮物。
“使者請起,有勞使者了,請過來一起喝幾杯水酒。”玻利亞一邊示意手下接過禮物,一邊說道。
“不瞞玻利亞元帥說,我今天來實在是有另外一些事情,可否請元帥到側廳去進一步說話?”藍達雅使者說著望了望周圍的人。
“來到這里的都算是我的貴客,并沒外人,有什么事情在這里說就可以了。”玻利亞微笑著說道。
“可是……。”停頓了一下,藍達雅使者繼續(xù)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非同一般。”
“無妨,就在這里說便可。”玻利亞朗聲說道。
“既然如此,請元帥請看此信。”藍達雅使者見狀,十分無奈,只好從袖管里掏出以埃南羅二親王佛都和藍達雅長老會的名義寫的信箋遞了上去。
玻利亞撕開信箋,略看了幾眼,然后對藍達雅使者說:“回去告訴埃南羅二親王佛都和藍達雅長老會,就說我玻利亞已經看過這封信了。”
“那元帥的意下如何?”
“如果‘前進軍’敢在元帥頭上動土,元帥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但如果別的人對元帥有非分之想,元帥也不會客氣。我們元帥誰也不幫,也不用別人來幫忙,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人自掃門前雪就是了。”有一人朗聲答道,看模樣上玻利亞的親信。
利亞朝著他點了點頭。
“可是,玻利亞元帥,‘前進軍’實力非同小可,大有吞并整個天下的勢頭,藍達雅長老會和埃南羅二親王佛都此舉在于聯(lián)合各方力量,共同對付他們。”藍達雅使者不死心地說道。
“呵呵,此等厲害關系,玻利亞元帥豈能不知道?不必多說。”玻利亞親信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態(tài)。
“那在下告退了。”藍達雅使者見玻利亞理都不理他,而他的親信又態(tài)度堅決,毫無回旋的可能,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元帥,剛才為何不答應藍達雅使者合并之事?‘前進軍’已經侵占了我國的部分國土,實在是我們當前最大的敵人,既然他們想聯(lián)合,我們何不順水推舟,正好可以利用他們的軍隊來幫我們打敗‘前進軍’。”藍達雅使者走后,有人問道。
“呵呵,你以為事情真那么簡單嗎?那埃南羅二親王并非是良善之輩,怎會無緣無故幫我們對抗敵人?若是答應了他們的條件,只怕到時是前門拒狼,后門進虎,得不償失,后悔莫及。”玻利亞親信說道。
“元帥的親信所言極是。”發(fā)問的人望了望玻利亞,見他沒反對他的親信說的話的意思,沉思了一會,說道。
“保持中立,不幫任何一方,則可讓他們雙方起到互相牽制的作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而我們則也可永保平安,何樂而不為呢?”玻利亞親信繼續(xù)分析道。
“是,是,元帥的親信尚且如此高瞻遠矚,我真是鼠目寸光。”發(fā)問的人羞愧難當,但望著玻利亞的眼神卻是敬佩有加。
玻利亞只是捋須微笑。
“來,今天是玻利亞元帥的好日子,我們要喝個一醉方休。”有人提議道。
燭光之下,玻利亞臉色紅潤,長須飄飄,儼然有一代大將的風采。
“依維斯,我不管你是什么救世主,也不管你是什么對抗魔族的最后一張王牌。我只知道我玻利亞今生今世誓死要保護普蘭斯。不管是誰,是神也好,是魔也好,只要膽敢進犯普蘭斯,就通通是我玻利亞的敵人!”就在眾人酒酣耳熱的時候,玻利亞卻在心里想到。
埃南羅,第四軍團總部。
夜幕降臨,在軍營的帳篷與帳篷之間的一片空地上升起了篝火。一個個裝扮成狀似開屏孔雀的土著,抖動著五顏六色的翅膀,腳踏著象腳鼓,加上銅鑼的敲擊聲,和著熱辣辣的旋律,簇擁著中間的百鳥之王翩翩起舞。從低首飲水到潭中照影、飛身沐浴無不優(yōu)美非常,而最后象征飛翔的動作更是雄壯有力,矯健豪邁。充分的展現(xiàn)出了土著們質樸憨厚、堅毅不拔的性格特點。
凱羅成為第四軍團團長之后,便從部落中挑選了部分土著過來第四軍團居住。在他飲酒的時候為他跳舞助樂,平時有貴賓來的時候,也可讓他們出來表演。而孔雀,便是凱羅出生的那個部落的崇拜圖騰,被視為力量、吉祥、幸福的象征,并被賦予了辟邪的功能。
顧名思義,現(xiàn)在他們跳著的舞便叫:“孔雀舞”,舞者要身背象征翅膀的沉重道具,所以一般只由男性土著進行表演。而能被選入孔雀舞隊在部落貴族面前舞蹈的男子個個身體都非常健碩,若是在部落內部,一般都會受到女人們狂熱追求。
正值壯年的凱羅端坐在凳子上,右手舉杯,左手手掌拇指朝內按在自己的膝蓋上,神態(tài)十分自若。很明顯,自從他成為埃南羅第四軍團團長之后,他比以往在不言山聆聽達修教誨時更加成熟穩(wěn)重了。
“你們也累了,休息一會,一起過來喝幾杯酒吧。”凱羅對還在繼續(xù)舞蹈的土著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停下來。
“多謝團長。”雖然凱羅是他們前酋長的兒子,而凱羅平時也很平易近人,對他們怎樣稱呼他沒提什么特別的要求,不過軍營有軍營的規(guī)矩,他們還是按照這里的習慣叫凱羅為“團長”。
“好酒!”土著們也都不客氣,接過酒,仰起脖子一干而盡,然后咂咂舌頭說道。
“那就再多喝一點了。呵呵!”凱羅面色和善,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團長,佛都二親王派了一個使者過來,說是有要事相商。”一個傳令官過來報告道。
“哦,不知道他來這里干什么?”沉吟了一會,凱羅接著說道。“叫他過來。”
“他已經進來了,現(xiàn)在正在團長的營帳里面,叫我來請團長過去。”
“呵呵,那你先到那里叫他多等一會,我馬上過去。”頓了一頓,凱羅又側身對土著們說:“你們繼續(xù)喝吧,我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一會我再過去陪你們喝。”說完之后,便邁步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凱羅團長。”凱羅前腳剛踏進營帳,那使者就迎出來說道。
“呵呵,佛都王子派你來有何貴干?”說著凱羅示意士兵可以退下了。
“近日以來,‘前進軍’猖獗無比,四處挑起戰(zhàn)事,佛都王子今天派我來是為了跟團長你商議對抗‘前進軍’的事情。”使者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呵呵,‘前進軍’的總統(tǒng)領依維斯是我的兄弟,實在不想跟他發(fā)生沖突,佛都親王的美意凱羅心領了。”凱羅惋拒道。
“團長這樣說就不對了,大家都是埃南羅人,要是埃南羅出事了,團長這里也不可能平安無事,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使者說道。
“我就是不想第四軍團卷入紛爭,因為一旦卷入了,肯定脫不了身,還很可能會把我們部落里的人也牽扯進來。”凱羅說道。
“可是,團長,很多事情不是你想不卷入就不卷入的,依維斯……。”使者說道。
“依維斯我還能不了解他嗎?我跟他相處了那么多年,總之,跟你明說了吧,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們兩邊我只好誰都不幫,你再多說什么也是沒用的。”凱羅打斷了佛都使者的話說道。
“那我只好回去把團長的意思稟告佛都親王了,最后再懇請團長多加考慮,要是對今天我所說的事情有什么新的決定、新的想法,可以派人到卡納亞當面跟佛都親王說。”使者無奈說道。
“那就恕我不遠送了。”凱羅說道。
彼洛維城內。
“要么是佛都太高估自己,要么是他太看不起我!來人,把這個埃南羅來的奸細拉出去砍頭。”星狂怒氣沖沖地說道。
“星狂兵團長,發(fā)生什么事了?那人不是您的同鄉(xiāng)嗎?”維拉在帳外聽見星狂要砍人便直奔進來對星狂說道。
“嘿嘿,同鄉(xiāng),他娘的,竟然想來勸我歸順佛都,也不用腦子想想,我星狂當初要是肯跟著佛都混,就不會有官不做,和依維斯一起離開卡納亞了。還有這封信,你看看,說的是什么狗屁話啊!竟然說‘前進軍’狼子野心,要稱霸天下,使其他國家全部無立足之地。我看他佛都才真是虎視眈眈,要把整個天下?lián)䴙榧河心亍尩模斘沂侨龤q小兒啊!”
“團長息怒,何必為這種小事生氣呢?”維拉一邊看信一邊說道。
“維拉,以后不要隨便放人進來,媽的,下面還有幾場硬仗要打呢,我那有那么多時間來應付這些閑人?”
“是,不過星狂兵團長,所謂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我想還是放了他吧?”
“放?他是來使嗎?他只是我的一個我的同鄉(xiāng)罷了,剛才他進來的時候跟你們說的,你們不是都聽到了嗎?跟你實說吧,他以前跟我有仇,我找了他很久了,想不到他看我現(xiàn)在做官了,想求我原諒,居然自己找上門來,還想謀個一官半職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媽的,我可不會那么容易就原諒他,所以我要殺了他。”
碰到星狂維拉總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知道再多說也沒用,只好點頭表示贊同。
“另外,你出去之后派人到總部阿爾斯山把他們想和我聯(lián)盟的事情告訴總統(tǒng)領依維斯,我擔心佛都與‘前進軍’其他的首領也有聯(lián)系。媽的,佛都這人城府極深,最擅長暗箭傷人了。”沉思了一會,星狂說道。
“遵命!”維拉突然想起前幾天打戰(zhàn)的時候,星狂叫自己埋伏了十萬弓箭手在后面的事情,那才真是“暗箭傷人”呢,不禁在心里暗笑了幾聲。
“前進軍”北部兵團駐地羅絲維特城。
“風楊團長,門外有一個人自稱是你以前在埃南羅帝國士官學院的同學求見。”一侍衛(wèi)走進來說道。
“叫他進來。”一聽到是從埃南羅來的,風楊已經隱約猜到將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風楊掌旗官,還認識我嗎?以前我還跟你一起上陣殺敵呢?”來人一見到風楊,就以風楊在埃南羅的官職稱呼他,仿佛在提醒風楊,埃南羅才是他的祖國。
“當然認識了,請坐啊!你從大老遠跑過來,一定很辛苦,一起來喝幾杯酒吧!”其實帝國士官學院那么多學生,風楊哪里可能個個都認識?況且以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是他的手下,也存在疑問,不過既然人家一開始就表明身份,遠來是客,風楊也只好權當他是了。
“不過,我現(xiàn)在是‘前進軍’的團長,掌旗官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想有人再在我的面前提起。”風楊接著話風一轉,補充說道。
“呵呵,你還是對佛都親王當初想殺了你耿耿于懷啊?其實佛都親王為這件事情已經后悔了很久了,今天我就是專程來代為傳達佛都王子的歉意的。”使者說道。
“后悔?歉意?呵呵,不用了,我風楊并非是雞腸小肚的人,以前發(fā)生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了。今天我們同學相聚,就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還是讓我命人給你斟酒洗塵吧!”風楊說道。
“呵呵,多謝風楊團長,不過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關埃南羅生死存亡的事情要跟你說。”那使者見風楊不準別人叫他為“掌旗官”,為了避免引起風楊的逆反心理,無可奈何,只好轉而稱呼他為“團長”。
“當初我從埃南羅逃出來之后,埃南羅的一切便都與我無關了,這件事情不提也罷,喝酒,喝酒。”風楊故意叉開話題。
“風楊團長,不管埃南羅過去待你如何不好,但你生為埃南羅的子民,很應該拋棄個人得失,為它著想啊!現(xiàn)在依維斯想席卷天下,他野心勃勃,你身為‘前進軍’首領,也應該略知一二的,佛都親王此次就是想聯(lián)合團長你共同舉事,打擊依維斯,以免將來他胃口越來越大,吞并了埃南羅。”使者一口氣把自己來的真正目的向風楊全盤托出。
“呵呵,當初我就是把埃南羅看得太重,才會大義滅親,結果事成之后,卻還是被佛都他們囚禁起來,想砍掉我的頭,不是依維斯拼命救我,我風楊縱然有十條命,也已經死過一百次了。我的命就是依維斯給的,他要我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絕對不會背叛他的。況且,最想稱霸天下的恐怕還不是依維斯,而是你們的佛都親王。”風楊笑道。
“風楊團長,其實我也不是不知道佛都親王是個什么樣的人,只不過為了國家,就算要我去死我也覺得值得。”使者說道。
“所以你就來了?呵呵,那你大概也知道什么叫做人各有志吧?”風楊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風楊團長,再見!”使者說著飄然而出。
風楊看了看他的背影,舉起酒杯,呆了一呆,心想自己一開始原也想為國捐軀,可惜世界上的事情大都是事與愿違,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家人和親人們,不禁悲從中來不可斷絕,有些前塵如夢恍如隔世的感慨。
“報告團長,剛才那人走出帳外之后便拔刀自殺了。”剛才的侍衛(wèi)進來說道。
風楊正在浮想聯(lián)翩,冷不防一個士兵走進來報告,一下子又被拉回了現(xiàn)實。心想大概那使者見達不到聯(lián)合的目的,沒有臉面回去見佛都吧,雖然大家志向不同,但他也可算是死得壯烈,就吩咐士兵好生埋葬他,又讓士兵把佛都派使者來的這個消息向總部匯報。
“呵呵,我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想到自己剛才想的那些東西,風楊不禁覺得好笑,自言自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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