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晉江文學城
“回來了?”段梵看到她一臉頹喪地沖進來就笑了,長腿一伸躺到了床上,手臂抬起,交疊著墊到腦袋后面,“緩過來了,不難受了?”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沖我發什么火啊?有本事你找正主去。”他是最了解周梓寧的,瞧她這副德行就知道她又想起誰了。
周梓寧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不理他。段梵覺得不大對勁,抬頭一看,她抹了兩下眼睛,他不由就坐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會哭了吧?”
周梓寧操起枕頭就朝他扔過去:“哭你個頭!”
段梵大叫一聲,往后一趟,兩眼一翻就裝死。
周梓寧不屑地笑了聲,走過來,踢踢他:“別裝死!”
“不生氣了?”他躺著仰望她,神情懇切。
她哼了聲沒回答,模樣還有點兒別扭。
段梵輕“嗤”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長臂一撈就摟住了她肩膀,“這是干嘛呢?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瞧您條件也不差,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為個過去的孫子傷心個什么勁?咱換一個,馬上換,一籃球隊的男人都等著排隊呢。”
小時候,大院里那些個發小也這么勾肩搭背的,不過長大以后就很少這樣無所顧忌了。他忽然摟住她,周梓寧真的是猝不及防。南亞的天氣熱,沈段梵身上還有一層汗,寬闊地肩膀挨著她,肌肉緊實有力,是年輕男人特有的感覺。
“你干什么?”周梓寧臉漲紅,甚至連他罵沈澤棠都來不及懟他了,伸手就推開了他,霍然起身。
段梵也站了起來,撓了撓頭,臉色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您別介意,別介意。”
便宜都占了,末了再給她來句“別介意”?
當然,這話周梓寧是說不出口的,忒沒羞沒躁了。但是,要讓她就這么放過這個臭小子,她又咽不下這口氣,最后只能跺了跺腳,狠狠瞪了他一眼,負氣走開。
段梵就這么看著她走回自己床邊,不由摸了摸鼻子。
不過,這事兒真是他理虧,再辯解也說不過去。
他別扭著想了會兒,想著怎么措辭道歉,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翻行李的周梓寧。
攤在床上的是牙膏、牙刷和毛巾之類的東西。
她還在費力地找衣服。然后,他瞧見了她的手翻到一團白色的東西,軟軟的一團,她的動作很快,馬上團進衣服里放到了床上。
可是,段梵是什么眼力啊?晚上幾只蚊子從眼前飛過都能數地一清二楚。他真的有些愣怔。這姑娘瞧著挺正經的,穿的居然是那種白色蕾絲半透的性感內衣。
他當沒看見,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吊床上。燈火如豆,昏暗里,她還在那邊“窸窸窣窣”地翻著。段梵有些煩躁,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她。
她已經收拾好了,這時也抬頭問他:“浴室在哪兒?”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干嘛這么看著我?”周梓寧覺得莫名其妙。
他忙回了神,輕嗽一聲,不自在地收回目光,指了指隔壁:“剛才聽他們說了,沒有淋浴,不過有木桶,清水已經備好了。”
周梓寧應了聲,拿了自己的毛巾和衣服去了隔壁。
段梵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過了會兒,天上還下了場雨。段梵想了想,拿了干凈衣服和毛巾直接下樓梯去了渡口。他當兵那會兒,大冷天也照樣往水里跳,洗澡從來只有冷水,只有女兵是有熱水的。這么多年了,冷水洗澡也習慣了,沒這么多講究。
隨便擦洗了一下,他換了條背心就回了房間。
周梓寧已經在對面的吊床上躺下來了,腳還高高駕著,晃一晃,又晃一晃。段梵看不慣她這樣:“咱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嗎?”
“關你什么事兒?別管太寬。”
“說真的,有時候我真想揍你一頓。欠扁,特別欠扁。”他往床上一趟,也學著她那樣架起了二郎腿。
周梓寧回頭看他一眼:“干嘛學我?”
“爺樂意。”
“沒臉沒皮!”
第二天,陸安平派來的接領人就到了。小伙是個華人,年輕很輕,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皮膚較一幫南亞人白得多。
“我是小羅。”他主動和他們介紹自己,然后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陸先生已經到了,跟我走吧,到時候,大家在羅口礦場集合。”
段梵說:“陸先生還真是個大忙人啊。”
“沈先生剛到,陸先生在和他接洽,事先也約好了特區的幾位官員商談,除了飯局外,還有一些業務等待交接。”
小羅開了車門,把他們迎上陸安平派來的專車,一路開得平穩。擋風玻璃隔絕了路上的煙塵,視野里還是黃蒙蒙一片。
約莫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會面的地點。
是個中式茶館,有點像四合院,四周是架在水畔連成一片的高腳木屋,離地一米有余,用來防潮,中間是低洼的池塘,種了些水生植物。
陸安平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高,相貌儒雅,穿著一身月白色綢緞料子的直襟唐裝,頭發梳得油亮,右手拇指上還戴著一枚綠玉扳指。
周梓寧走進一看,那扳指色澤通透,至少是高冰種的,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見了。
“周小姐一路舟車勞頓,有失遠迎。”陸安平伸手往里面引,笑容可掬。
段梵說:“陸先生眼里只有美女啊,我這個大活人就這么被您無視了。”
陸安平笑著致歉:“是陸某人的不是。”
沿著長廊入內,到了中庭,順著池上小路入了亭子,五個穿旗袍的年輕少女端著沏好的車進來,一一上桌。
周梓寧端起來抿了口:“確實是好茶。”
陸安平笑道:“咱們這破地方種出來的茶葉,哪里有國內的香?”
周梓寧說:“陸先生太過謙了。咱們是來談生意的,閑話就不多說了吧?”
“周小姐果然快人快語。”陸安平放下茶盞,雙手交叉著疊到木桌上,“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我這里,貨是不成問題的,就看周小姐的誠意了。”
周梓寧不動聲色:“只要料好,我自然出得起價格。”
陸安平為她鼓掌:“想不到周小姐年紀輕輕,也魄力非凡啊。”
周梓寧沒有理會他的恭維:“我丑話也說前頭,做咱們這行的,一份價格一分貨。甭管是荒料還是大板,我得先看成色。”
“這是自然。”旁邊隨員為他點了根煙,陸安平接過,夾在指縫間微微翹起,笑道,“我的料,周小姐放心,現在特區的羅口礦場就是我在開采,我擁有全部開采權,已經采出的儲量就已經達到上萬立方。”
周梓寧說:“我要5000立方。”
陸安平夾煙的手驀然一頓,斜過眼角來看她:“周小姐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從來不開玩笑。”
陸安平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段梵都皺起眉了,低頭看看周梓寧表情,還是忍耐下來。
半晌,陸安平說:“如果是‘莎安娜’,我沒有那么多料,1000最多了。你也知道行情,這兩年,‘莎安娜’老礦已經快開完了。”
“莎安娜”是大理石米黃類石材的一種,屬于高檔石材,原產于伊朗,色澤純正的好板極為罕見,這兩年隨著伊朗老礦的開采枯竭,產量逐年遞減,如今市面上已經基本沒有新料問世了。商家若要購買,只能找那些前些年囤積荒料和大板待價而沽的賣主。雖然這樣有可能會被狠宰一筆,但現在的行情就是如此。等再過些年,就是有錢也買不到了。
“老礦就要1000立方米,其余我還要‘奧特曼’、‘拿鐵’,剩余的,就用‘莎安娜’新礦補。”周梓寧補充說。
陸安平笑了:“周小姐的胃口還真不小啊。”
“您賣嗎?”
陸安平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哪有有錢不賺的?料開了放那里,屯著也是屯著,還能變金子不成?只要價格合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不知道你對‘奧特曼’和‘拿鐵’有什么要求?”
“‘拿鐵’隨意,雜質少、色澤上佳就可,具體的到時候我自個兒去看。至于‘奧特曼’,我要紅金絲,且只要A級以上的好料。”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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