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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路歌回來后一直琢磨袁姐的那句話,只要是這個小區的房子,什么戶型都可以。

        這種寬泛的要求,要么是錢多無所謂,要么她買來并不是自住的。

        路歌原想偷個懶,就沒有出去找中介。

        華庭小區的管理處在花園旁邊的d棟一樓,路歌到那兒詢問一番才知道,這里大部分房子出售都是業主直接找房產中介代辦。

        管理處消息不靈通,反倒是保安亭的門衛大叔告訴路歌,最近b棟經常有中介帶人看房。

        路歌輾轉找到中介的電話,確定了十一樓有個業主正要賣房。

        b棟正是她住的那棟樓,路歌想了想,問,“還有沒有別的房子?”

        等了一會,中介回復說,“還真有一個三室兩廳,是剛掛出來的。”

        路歌給利南培回了個電話,“f棟那邊有套一百平的房子,價格沒得談,你問她要不要?”

        利南培對華庭小區熟得不行,一聽便問,“只有這一套?f棟離小區門口太遠了些。”

        “房子緊俏嘛,幾個月才出來這一套。”路歌覺得自己此刻跟賣房銷售別無二致,“再說了,那邊有個東門,出入也挺方便。”

        “東門,是不是靠近停車場?”

        “嗯。”

        利南培又問:“三房會不會大了點?”

        路歌兀自打量著自己的指甲,“又不是我住,你問我?”

        利南培笑道,“行了,你先去找中介,看房拍照片。”

        “知道了。”

        下午中介公司拿了鑰匙帶路歌過去。

        路歌從b棟走過去,花了十分鐘,f棟是華庭小區后來擴建的高層樓,樓齡不老,住戶大多從東門出入,停車位也多。

        中介打開門,準備了一大套推銷房子的說辭,結果路歌每個房間拍兩張照片,十分鐘看房就結束了。

        路歌看著中介無語的表情,笑著說,“等著吧,不出意外你這房子很快就賣出去了。”

        中介假笑兩聲,沒敢信她。

        結果第二天中午,中介就接到路歌的電話。

        袁姐戴著墨鏡,和上次在茶餐廳一樣干脆利落,和路歌在里面轉了一圈,說,“這個小區確實舊了點,不過這房子保養得不錯。”

        中介見到正主,把之前沒用上的推銷詞,一股腦兒倒出來。

        “您眼光好啊,這房東是個講究人,看看這裝修這家具,都是花了心思的,人家現在要出國了,什么都不帶走,您買了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袁姐摩挲著手上的一串菩提子,又走到主臥窗戶邊看了看。

        這棟樓離旅檢大樓相對有點遠,聽不到關口喧噪的聲音。

        路歌見袁姐看著外面一直沒回話,中介畢恭畢敬站在后面,時不時回頭看了眼路歌。

        她撇撇嘴,抄著裙子口袋,晃悠悠走過去,“附近幾公里外也有幾個新開發的樓盤,要不要陪您去看看?”

        中介馬上接話說,“我這邊還有別的戶型,您想要什么樣的,盡管提。”

        袁姐摘點墨鏡,擺擺手,看著路歌說,“我覺得這里位置還可以,就這兒吧。”

        中介壓抑不住的喜悅,畢竟少見這么爽快的買主,“您什么時候方便辦手續?”

        袁姐說,“過幾天吧,我讓人來簽購買合同,后面的手續讓他跟。”

        “好的好的。”

        袁姐跟中介回到店里,交了定金。

        她給中介留了個名字,袁杰,后面跟著一串手機號。

        路歌看到了,但并沒有興趣多問,但很快,兩人從店里出來,袁姐跟她說,“袁杰是我弟弟。”

        “哦。”路歌陪她往關口那邊走,兩條街,正常是十分鐘的路程。

        但袁姐走得慢,到旅檢大樓差不多花了二十分鐘,她說,“我們爸媽早就不在了,袁杰他畢業之后一直眼高手低,也沒干出什么事業,我這個當姐的也只能多幫幫他了。”

        “那他今天怎么沒過來?”

        “在外地。”袁姐搖搖頭,無奈地說,“我想讓他搬過來,這房子離關口近,我從香港過來看他也方便。”

        聽到這兒,路歌被勾起了好奇心,“聽您的口音,以前也是內地人?”

        袁姐看著她,停了兩秒,點了點頭,“是啊,我老家在北方。”

        路歌微微笑起來,北方人有北方口音,那個在北方工作許多年的南方人也有北方口音。

        挺有意思。

        步行到關口,袁姐要進旅檢大樓了,她回過頭說,“阿培想跟我一起做事,你知道吧?”

        “不是很清楚。”路歌看著眼前熟悉的大樓,聳聳肩說,“我只是個水客,老板他做什么生意就給什么貨,我們只看薪酬,不問細節。”

        袁姐聽完,低頭戴上墨鏡,再次看向她。

        “他能帶你來見我,說明是信任你的。”

        路歌抄著裙子口袋,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她沒回應,袁姐拍拍她肩膀,說,“等房子安置好,你過來吃頓便飯。”

        路歌點點頭,目送她進了旅檢大樓。

        路歌轉身就往路邊走,表情瞬間恢復一臉的淡漠,她掏出手機給利南培發了條信息。

        任務完成。

        路歌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公交站臺等車去麻將館。

        下午陽光照進玻璃窗,她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車子停停走走,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路歌睜眼,剛拿起來那邊就掛斷了。

        未接來電顯示是英姐。

        路歌看著前面就要到站,下車走到麻將館最多五分鐘,也就沒再打回去。

        進了東涌街,平日熱鬧的小巷子,此時更是聚了半條街的人。

        麻將館店外烏壓壓全是腦袋,圍觀的群眾說,“這年頭錢不好賺啊,這半條街的麻將館,生意一家比一家好,現在說停就停了。”

        “查了也好,每天鬧騰到半夜,烏煙瘴氣的。”

        派出所的人正在里面拍照,麻將桌抬到車上,英姐追出來,說,“關店就關店,搬我東西干什么?”

        “現在是徹底清查,懂不懂!”

        “巷尾那家怎么不搬桌子,你們別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那人指著警車,車里坐著好幾個麻將館的老板,說,“你先上車,有什么不滿意的跟我去所里說。”

        英姐絲毫不怯于眼前的形勢,攔著搬東西的人說,“你嚇唬誰呢,我告訴你,這店里的一切都是私人財產,你們清查可以,但別想動我東西。”

        那人厲聲說,“之前是聚眾賭博,再鬧你就是妨礙公務!”

        “讓他們搬吧。”路歌從人群里鉆出來,拉住了英姐,低聲說,“現在跟他們鬧,只有吃虧的份。”

        “那自動桌兩千多呢,他們搬去干嘛,啃著吃?”英姐甩開路歌,沖派出所的人嚷嚷道,“走走,上車,我倒要去問問,哪條明文規定你們能搬我店里的東西。”

        路歌跟著她到警車旁,最后叮囑說,“你別沖動,到了好好說。”

        一旁的民警懷疑的眼神,問路歌,“你也是店里的?”

        “哎,你什么意思?”英姐指著圍觀的街坊,“你們怎么不開十輛車,過來把這街上的人全抓了。”

        民警說,“不是一起的就讓開。”

        警車開在前面,拉麻將桌的幾輛三輪車跟著駛出街道。

        東涌街這些年魚龍混雜,遍地的麻將館不是一天兩天開起來的,整頓的消息其實一直都有,所以每家店都裝的是卷簾門,碰上過來查的時候就關起門來打。

        沒想到今天如此徹底,除了麻將館,附近的臺球室棋牌室也沒逃過這次大整頓。

        人散了,路歌回到店內。

        包間里的麻將桌還在,大廳搬空了,滿地狼藉,剩下煙頭和喝過的礦泉水瓶子。

        英姐的小桌子被翻過,抽水的賬本作為證據被帶走了。

        路歌坐在藤椅上抽了根煙,琢磨這店里還用不用打掃一下。

        還有這新店鋪剛租沒多久,房租押三付一,如果做不了,押金不知道能不能退回來。

        正在發愁的時候,手機響了。

        “路歌!”

        阿寶哭啼著叫她的名字,路歌趕緊鎖上店門,對著電話說,“我在樓下,你不要著急,等我兩分鐘。”

        英姐住在附近的連排居民樓,樓下是刷門禁卡的鐵門。

        路歌摁了好幾次,門鈴沒人接。

        正巧有住戶過來,拿感應卡刷開了門,路歌裝作掏鑰匙的模樣,隨后跟了進去。

        路歌到了七樓,找到英姐家,抬起手重重的敲門。

        “阿寶,阿寶你在里面嗎?”

        “門打不開!”孩童特有的尖銳嗓音從鐵門內傳來。

        “剛按門鈴你為什么不開?”

        “家里按鈕早就壞了!”又一聲扯破嗓子的怒吼。

        “你再試試門鎖?”

        “我試過了!沒用!”

        阿寶性格乖張,幾乎不會情緒失控,只聽他上氣不接下氣,說,“我寫完作業,想下樓去麻將館,門怎么也打不開了。”他哽咽著問,“我媽呢?”

        英姐根本沒空接他電話,路歌深深出了口氣,說:“你手上是不是有一把鑰匙?”

        “那又怎樣!”阿寶怒吼。

        路歌心平氣和指揮他,“你去陽臺,等我下去后,你把鑰匙扔下來。”

        “知道了。”里面終于平靜了。

        路歌下樓,左右巷子看了一圈,本地佬的房子建得七拐八繞,樓與樓之間非常窄,這家的窗戶對著那家的陽臺。她走到整棟樓的后面,仰著頭思索著這到底位置對不對。

        路歌撥通電話,讓阿寶先扔個小東西下來。

        這時,右手邊的樓上落下一只襪子,正好掉在路歌肩膀上。

        她走過去,抬起頭,望見阿寶的小手探出來揮舞。

        “行了,你現在把鑰匙扔下來。”

        話音未落,啪一聲,一串鑰匙墜地。

        路歌回到七樓開門,發現怎么擰都沒用,一不小心用勁猛了點,鑰匙又斷在了里面。

        “靠……”她想踹門。

        阿寶問,“開了沒有!”

        “你安靜點,我去找人開鎖。”

        路歌走到主街上,很快找到一家開鎖的店,老板卻說需要業主或者租戶的身份證明。

        她立馬哭喪著臉,一頓哭訴說孩子關在里面四五個小時了,她身上沒帶身份證,房東現在也聯系不上,再開不了門,怕孩子會出事呀。

        老板娘看著她邊砸嘴邊搖頭,“你也太馬虎了,怎么能把孩子一個人扔家里。”

        路歌忙說,“是,您說得對。”

        老板娘沒辦法,答應讓店里師傅先去看看情況。

        到了門口,里面沒動靜,路歌敲門:“阿寶,你還好嗎?”

        無人應答。

        師傅看著她,說,“這里面這么安靜,不像是有孩子啊。”

        路歌掏出手機,結果電話也打不通,她說:“你再不吭聲,我走了啊。阿寶!”

        還是沒人應聲,路歌急了,回頭拉著師傅說,“開門,快點!”

        “我們店在派出所備過案的,開鎖需要身份證登記,你這情況也證明不了什么,門開了萬一這家要丟了東西找誰啊?”

        路歌再次打電話給派出所的英姐,這回手機直接關機了。

        看看時間,已經六點過大半了。

        師傅要走,路歌說:“再等等。”

        “等什么?”

        “等人。”路歌怕阿寶在里面出狀況,不敢離開,她跟師傅說:“待會開完鎖多加你錢,行嗎?”

        師傅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既然答應加錢,師傅也就沒意見了,他擺擺手說,“我下去抽根煙,人到了叫我。”

        二十分鐘后。

        路歌又看看時間,七點了。

        張凜這幾天比較規律,晚上七點左右就能下班,但路歌也清楚,外勤隊每天情況都不一樣,

        可她還是撥了張凜的號碼。

        ”喂。”路歌問,“還在忙?”

        張凜說,“在收尾了,怎么了?”

        這時,開鎖的師傅抽煙回來了,邊上樓梯邊喊:“靚女,你等的人來了嗎?”

        樓道回音響亮。

        張凜似乎也聽見了,問她,“碰到什么事了?”

        路歌把阿寶的情況跟他簡單說了下,還沒講到開鎖的部分,張凜已經截斷她,“別著急,我現在過去。”

        張凜掛上電話,回頭瞟了一眼兩米外的老高。

        緊接著,他轉身走了幾步,打給外勤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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