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紙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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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重起州牧的邸報傳到江夏的時候,朱魁正與張紘、蔣琬正在校場上商議紙甲一事。
這是朱魁提出來的,自從新式白紙制造出來后,造紙作坊一直沒有停止創新。
不求最好,只求更好,這是朱魁一rì視查作坊的時候,留下的話。
事后,不久有人增加紙漿的濃稠度,造成了厚紙,此紙干干皺皺,一點也不柔軟,僅比樹皮好些,可卷,難以撕破。
這遭到一同的造紙的工人嘲笑,這種紙用于書寫,比之前的蔡侯紙,還更不如。
然,朱魁見了這厚紙后,突然想起歷史上好像有種甲衣叫紙甲,聽說防范弓箭效果顯著,加上價格低廉,容易普及,做輕甲中,比皮制甲衣來的劃算,xìng能相差不過幾毫。
要知道,漢時就算是朝廷正卒也只是普及甲衣到什長,除非類似曹cāo虎豹騎,劉備白耳jīng兵等等軍中jīng銳,才有鎧甲穿,一般士卒就一套布衣。
校場上,朱魁、蔣琬、張紘三人,旁邊周泰、甘寧、王承等兄弟將領,則前方一排人形軟木,外面有皂布包著。
這時,隨身侍衛二虎,指揮著幾個其他侍衛,在幾個以軟木所制的人形,擺弄著。
頭三個個軟木人形上,先套上了一副鐵甲,這是一件普通的鐵甲,一般百夫長可以佩戴。后三個軟木則也是套上一副盔甲,卻是朱魁剛剛制作出來的紙甲,外表光鮮鮮的。
任江夏太守后,自然而然從秣陵調來大批工匠,經營重心慢慢往江夏轉移。
幾名侍衛給人形軟木穿戴好后,二虎又上前親自檢查了下,小跑回來,稟告一切準備就緒。
“今rì,讓大伙一起看看這新式的紙甲防御力究竟如何吧。”這紙甲造好后,還沒正式試驗過,說實在,朱魁心中還是很期待的,畢竟這對今后的軍力有很大的影響。
“先試shè弓箭,用一石弓,從左至右,分別對準鐵甲和紙甲,以四十步,五十步,六十步為計。”
聽到主公吩咐,身后早有備好善shè的侍衛,跨步而出,六人六把弓,拉弓搭箭,不同距離成梯形,候命待shè。
古代的一石弓,換算下,就是五十斤,和糧米所用的一百斤石不一樣,需要更大的勁道。
普通的軍隊應募弓手時,一般考核的都是七八斗的小弓。
而朱魁的親兵侍衛都是應召出,jīng銳青壯,有大力,然后培養刀、槍、劍、弓四藝,外加使用弩機,先學全基本,然后分興趣長處,再jīng通其他。
出列的侍衛都是jīng學shè箭之士,拉起二石三石弓,亦在話下,外放軍營,可陪神shè手之名。
至于四十步,就是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這是弓箭威力最大的距離,一般來說這距離沒有護甲的話,shè過去絕對透心涼。
在朱魁示意后,二虎揮手下令。
“噗噗……”六聲。
六個強弓手都shè出了長箭,都命中了目標。
幾人一同上前檢查,一看之下,百夫長級的鐵甲,四十步shè程鐵甲被shè穿,入了半寸多。
五十步則被shè了個小洞,半寸不到。而六十步,箭只掉落在地,甲身zhōng yāng凹下去一塊,卻未洞穿。
朱魁領軍一向都注重裝備jīng良,一直都不斷吸納技藝jīng湛的鐵匠,如武氏兄弟,從來都是高待遇養著。
北上黃巾,西行涼州,所帶的親衛兵都人手一套這般盔甲,兩次出征,帶走的親兵侍衛喪命者不過三分一,多數都僅僅帶傷而歸,隨后又尋jīng銳青壯補上。
至今最早跟他北戰黃巾的高家寨老弟兄,還有一百一十八人依舊侍奉在側,不能上陣都回家恩養。
眾人在看紙甲這邊,五十步、六十步兩個軟木上,箭只斜斜掛著,根本不透,內層紙皮,而四十步雖洞穿過去,入木半寸不到。
一看之下,防弓箭能力,就心里有數了。
武將他們已經開始微微議論起來了。
朱魁笑了笑,讓他們稍安勿躁,接著是弩機試shè,同樣那三人,分別在一百步,一百一十步,一百二十步發shè,這是弩機威力最強的距離。
同樣六道“噗”聲,shè畢,再上去看時,結果與弓箭相差不大,鐵甲連中兩支,落一支;而紙甲中一支,掛著兩支。
也就是說,紙甲在防守弓弩上,要不鐵甲勝上半籌,同樣距離shè中,箭入體過寸,重傷率,紙甲要低于鐵甲,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要害,只是負傷。
這已經很了不得了,尤其在造價在差好幾倍的情況下。
歷史上,《新唐書》上記載,唐宣宗時,徐商守蒲州,有兵士千人,襞紙為鎧,勁矢不能透,足見其柔韌和安全。
若全軍都配這等紙甲沖陣,那么陣前手剝箭雨基本上無威脅,大大增強兵卒沖鋒的士氣。
頓時眾將大嘩,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但是事實又在眼前。
連張紘與蔣琬也面sè動容,他們雖不知戰陣,但也知道此甲的厲害。
“大哥,這紙甲如此厲害,不知正面砍殺效果如何?若同樣堪比鐵甲,那鐵甲豈不是要被淘汰。”甘寧有些激動的問道。
“那便用用長刀連砍試試!”朱魁繼續吩咐的說著。
還是那六人,聽到主公命令后,放下弩機,提起長刀,來到軟木假人前,大喝的兩聲,連砍三刀。
頓時,叮叮噗噗聲響起,兩者皆被破甲。
再一次查看,只見紙甲這邊,軟木上有明顯刀痕,不過并不是很深,半寸至一寸之間,而鐵甲同樣破口,但是刀痕淺了許多,不到半寸。
結果很明顯了,近戰上,紙甲是遜sè一籌。
甘寧一臉失望的樣子,朱魁剛想解釋,卻聽見那王承想了想,就說道:“沙場搏殺,哪能和表演一樣,積蓄力量才砍殺?也就是說,基本上可承受數刀的砍殺,當然騎兵不在此中!”
也對,馬匹沖擊力加持下,長槍一刺,任再好鎧甲也得去死。
這話一說,眾人便覺在理,只是不知產量價格具體如何。
“主公,這等紙甲,造價幾何?可制多少?能裝備全軍否?”張紘與蔣琬相看一眼后,淡淡問道。
兩人在朱魁麾下相處倒也融洽,蔣琬年少,學有五車,張紘早過而立之年,經歷與見識都勝一籌,以長輩之禮視之。
“此甲一同大概一匹蜀錦價格,乃是鐵甲的四分之一,工藝乃手工制作將紙捶輪,疊成三寸厚,每方寸釘四個釘子,然后裁制成甲,內塞絹布,棉花等等,可以節省冬衣,以現在的工匠數量月制五百套,將來匠人多了,或可可月制千套。”
“我本就yù裝備全軍。”朱魁哈哈大笑說著:“而且此甲還有一優點,但是卻可直接拆下紙甲上紙皮,回鍋在煮重新打造,因而每逢大戰,戰后都可以舊換新。”
這過程,實際上前半段是造紙一模一樣,用樹皮、麻、破布、魚網等所制,造紙昂貴的原因,是由于后期要使紙面光滑,不滲水,宜書寫。
可是紙甲不需要,以粗拙堅韌為貴,并且和布帛混合,加工捶軟,方寸四釘,又浸于桐油,就可制出。
最重要的是,這些都可回收再造,這大幅度減少了以后的消耗和成本,以現代的流水線和回收思路,就可使事半功倍。
卻聽見張紘大贊:“主公,現在農田要開墾,軍隊要兵器,無論是兵器和農具,都需要很多鐵器,現在用此紙甲,就此一項,就可減少四成鐵料,實是大善!”
他人也連連稱贊,朱魁仰天大笑,說著:“就是此意!”
普及紙甲還有一個優點,使身穿著有一種安全感,甚至可產生一種奇特的jīng神作用。
就是同樣兵卒,戰場相見了:“我有盔甲,我防御力比你高,我不怕你。”因此會更加兇悍。
當時校尉級別上,朱魁還是準備用上等jīng鐵打造的鎧甲,畢竟官到校尉,已經是很難得的戰將了,不能隨便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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